第1章 我的相亲对象是猪，你的伤口要敷草

高端咖啡厅门口的金边瑞香快死了。

白糯糯蹲在花坛边，盯着那几片焦黄的叶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从洗得发白的牛仔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塑料喷壶，里面装着她今早刚从老洋房墙根下捣碎的杂草汁。

“噗呲，噗呲。”

绿色的雾气喷在叶面上，带着一股泥土和雨后青草腥气，瞬间盖过了周围昂贵的香薰味。

白糯糯眨了眨眼，视线里，那株垂死的瑞香似乎抖了一下，叶脉里那点将断未断的生机像被注入了强心剂，焦黄的边缘甚至泛起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嫩绿。

还没等她观察完这神奇的复苏过程，一只保养得当的手突然死死掐住了她的胳膊。

“白糯糯！让你在里面等王总的侄子，你蹲在门口玩泥巴？”

继母沈曼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白糯糯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攥紧了喷壶，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担心壶嘴漏液——这可是她熬了半宿才调配出来的“还魂水”。

“那是瑞香，不是泥巴。”白糯糯小声纠正，脚跟却不得不顺着沈曼的力道往咖啡厅里挪，“而且它渴了。”

“闭嘴！待会儿张先生来了，把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毛病都收起来。”沈曼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警告，“这可是如果你搞砸了，你外婆那个破房子……”

提到方子，白糯糯的眼神瞬间清明了。

那是外婆留下的民宿，她的底线。

她被按在靠窗的卡座上。

对面很快坐下一个男人，发胶抹得像刚舔过油碗，手腕上那块金表在大理石桌面上磕得当当响。

“你就是白糯糯？”张强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朴素T恤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被算计取代。

他没点单，首接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复印件，“既然是沈姨介绍的，我就开门见山了。婚后这套老洋房的土地使用权得过户到我名下，作为我们张家的固定资产。另外，我二叔瘫痪在床，需要人端屎端尿，你既然没正经工作，正好搬过去伺候，也算是尽孝。”

白糯糯没有看文件，她的目光落在张强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又移到他因为说话太急而喷出的唾沫星子上。

她在认真计算。

如果把眼前这个男人看作一个生物发酵罐，以他的体型和摄入量，每天产生的有机废料如果不经处理首接排放，这间咖啡厅的化粪池负荷可能会超标百分之十五。

“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张强见她发呆，优越感爆棚，手指用力敲着那一叠纸，“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你家化粪池多大？”白糯糯突然开口。

张强敲桌子的手僵在半空：“什么？”

“我是说，如果不及时清理，你这种高油高脂饮食产生的排泄物，发酵后的沼气浓度会很高。”白糯糯一脸诚恳，她是真的在用农业思维分析问题，“容易炸。”

空气凝固了三秒。

“你有病吧！”张强猛地一拍桌子，脸涨成了猪肝色，“老子好心给你机会，你特么咒我？”

这一嗓子不仅震得白糯糯耳膜疼，也打破了咖啡厅原本装模作样的安静。

“咣当——”

就在张强唾沫横飞准备开始第二轮输出时，一个空瓷杯带着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碎瓷片西溅，刚好有一片划过张强那条九分裤露出的脚踝。

“吵死了。”

声音是从隔壁桌传来的。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黑色冲锋衣的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和因为不耐烦而抿紧的嘴唇。

张强被吓了一跳，随即暴怒，指着那人鼻子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来的瞬间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没等张强把脏话骂全，年轻人单手扣住张强的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瘟鸡，手腕一翻，首接把一百六十斤的张强掀翻在旁边的备餐车上。

哗啦啦——

餐车倾倒，剩咖啡、奶油、柠檬水淋了张强一身，那场面比沼气爆炸也没好看到哪去。

“啊！打人啦！报警！我要报警！”沈曼尖叫着冲过来，手指哆嗦着去掏手机。

白糯糯却在这个混乱的空档，蹲下身。

刚才张强被掀翻时，手机滑到了她脚边，屏幕正好亮着。

相册页面还没关，上面全是偷拍的照片——全是隔壁桌那位穿短裙女顾客的大腿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