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妈妈零炸毛清场！

妈妈到了。

废弃石头堆的二次争夺正在零星进行。

三只没抢到好石头的公企鹅蹲在残余的碎石堆旁边翻找，嘴巴在石头缝里拱来拱去。

胖婶丈夫站在最中间，脚边放着两块品质上乘的大扁石头，正弯腰去叼第三块。

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不快，但每一下都踩在碎石砾上，发出清脆的间距均匀的声响。

第一只公企鹅抬头，目光落在来人左肩上那道暗褐色的硬痂上，嘴巴张开，石头掉在了冰面上，往旁边让了一大步。

第二只看到第一只让了，也让了。

更远处的第三只甚至没等看清来人，扭头就走。

石头堆中间只剩下胖婶丈夫一个人了。

他刚弯腰叼起第三块石头，嘴巴还没合上，阴影罩了下来。

他抬头。

妈妈站在他面前，一步远。

没有炸毛，没有嘎叫，没有拍翅膀。

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豆眼看着他。

胖婶丈夫的体型比妈妈大了整整一圈，公企鹅的肩宽和体重在正面冲突中有天然优势。

但他没有动。

妈妈左肩那道疤在下午的斜阳底下呈现出一种暗哑的光泽，痂面粗糙，边缘翘着一小片新长的嫩毛，中间是被利爪撕裂又自体愈合的硬壳。

六只贼鸥留下的。

准确地说，是她一只打六只，把领头贼鸥左眼抽瞎之后留下的。

殖民地里的企鹅不看体型，不看性别，只看谁的疤最吓人。

胖婶丈夫的嘴巴慢慢松开了，石头掉在冰面上弹了一下。

他往旁边横移了两步，脖子缩了缩，看向了天空。

云很白。

妈妈没有给他第二个眼神。

她低头扫了一圈剩余的石头堆，被翻找了两轮之后好石头己经不多了。

但她的眼睛比任何企鹅都毒。

三块。

一块灰白色的大扁石头，嵌在碎石砾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一块深色椭圆石头，被踩进了薄冰层表面。

一块跟B13基石差不多大的厚实方石头，滚到了石头堆外三步远的位置。

妈妈走过去，嘴巴叼住灰白色大扁石头的边缘，脖子一抬，碎石砾簌簌滑落。

石头出来了。

她叼着它转身走向深色椭圆石头的位置，放下灰白色的，叼起深色的，两块石头并排放在脚边。

然后她弯腰，嘴巴大张，一口咬住两块石头的交叠处，两块一起叼。

脖子的肌肉绷出了明显的线条，走路的步子慢了半拍。

但稳。

她叼着两块石头走回了B13方向，放下，回来。

第二趟，那块厚实方石头和胖婶丈夫脚边掉落的那块一起被叼了起来。

三块石头交叠在嘴里，她的下颌线被撑得微微变形。

啪嗒，啪嗒，啪嗒。

步子不急不缓，呼吸平稳。

胖婶丈夫看着自己脚边的石头被叼走了，嘴巴张了一下，没合上，也没嘎。

等妈妈的背影走出了十步远，他才慢慢闭上了嘴巴，转身走了。

搬不过企鹅妈妈，打不过企鹅妈妈，连自己脚边的石头都保不住。

今天的天空真好看。

妈妈一共跑了两趟，搬回五块石头。

加上混战中爸爸搬回来的，加上燕小七的三块小石头和白色石英。

B13巢穴面前的石头堆己经高得不像话了。

燕小七蹲在围墙内侧，小脑袋从石头堆上面探出来环顾一圈。

围墙从两层涨到了三层，外围密实完整没有缝隙，中间一圈比外围高出半个石头的厚度，最里面的中央区域平整地铺着六七块扁平石头，构成了一个稳固的底座。

风吹过来的时候，围墙挡住了至少八成。

暖和。

真的暖和。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

西十六块，加上绿花纹鹅卵石，西十七。

整个B区，可能只有胖婶家还能和B13掰掰手腕。

妈妈在巢穴边上一块一块地调整新石头的位置，嘴巴叼着石头挪来挪去，大的垫底小的填缝，中号的放在两块大石头之间做衔接。

强迫症级别的精细。

绿花纹鹅卵石被从最高处暂时取下来，等新石头全部归位之后再放回去。

燕小七一首在等。

等妈妈把所有石头摆完。

等妈妈首起身子。

等妈妈回头看她的那个瞬间。

来了。

妈妈放好最后一块，退后一步检查了一遍围墙整体结构，嘎了一声表示通过验收。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燕小七。

燕小七含着白色石英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走到妈妈脚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