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恋爱史

余柠把脸从他胸口偏出来：“不是你自己说的钵钵鸡？”

口嗨的是谁啊。

季燃没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柠柠……”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低低的，含糊的，像是在说梦话，“欺负人。”

余柠僵着没动，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垂下来的睫毛，和额前那几缕被压乱的黑发。

酒意升腾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颈侧，痒痒的。

“你喝多了？”她试探着问。

季燃没答，只是继续抱着她，余柠左看右看，走廊虽然没人，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经过。

她拍了拍他的背：“你先放开我，万一有人来了不好。”

话音刚落，季燃径首提起她进门，长腿一勾，门被带上了。

“这样就看不到了。”他说。

余柠：“……”

怎么感觉就等她这句话呢。

季燃把她放下来，自己拎着那个袋子往里走，走到房间沙发前坐下来，姿态随意。

“坐，”他拍了拍身边的长沙发，“咱们聊聊。”

余柠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慢慢挪到长沙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和他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聊什么？”

季燃长腿交叠，撑着头，慢悠悠地开口：“聊聊你的恋爱史。”

余柠往后缩了缩：“问这个做什么？”

季燃偏过头，手指撑着太阳穴，像是在想一个很正当的理由。

想了一会儿，他很认真地开口：“了解一下女生对恋爱的看法，以后谈恋爱也能有点经验。合同明天到期，今天还有一天，你有这个义务。”

余柠无言，真服了，喝成这样还能这么口齿伶俐。

她叹了口气，往沙发里靠了靠，妥协了：“那就简单说亿点。”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高一的时候，班主任是老派作风，见余柠进校成绩全校第一，就把她调到了班里的刺头旁边。

那男生背景不一般，一口京腔，上课睡觉，下课打架，整个年级的老师都头疼。

余暖那时还没生病，听说这事后特意赶到学校，跟班主任商量换座位。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说女生文静，可以带带男生，压压他的性子。

面对余暖说成绩好更不应该被影响，他笑了笑，说女生初中成绩好正常，后劲不足，有些男生简单学一学就能冲上来。

余暖那么温柔的人，气得胸口疼，当场就要投诉到教育局。余柠把她拦下了。“算啦，”她满不在乎地说，“哪这么容易被影响。”

那时候的她确实没多刻苦，上课是认真听，下课该玩玩，和同学传阅小说，就是晚自习写作业飞快，常被人以为是在抄答案。

那个男生大概就是那时候对她产生好奇的，他从不交作业，上课睡觉，月考交白卷，但她写作业的时候，他会偏过头看几眼。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头发修整齐了，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两颗，整个人收敛了不少。

季燃“呵”了一声。

“死装，”他不屑，“难不成还要说自己是为你变好的？本质不过是自我感动的绑架。”

他眼尾那点薄红还没褪，瞪着余柠的时候，那红便洇开了似的，带出潋滟的光。

“你因为这就感动了？”

余柠连忙摇头：“当然没有。他也没邀功，只是……大概以为我喜欢这款。”

听到余柠出言维护，季燃腾地站起身。

余柠抬头问：“怎么了？”

季燃眼神沉沉，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盖子仰头吨吨吨灌。

喉结滚动，喝得很急，像是要压什么。

“喝水，”他声音从瓶口后面传出来，含糊的，“你继续。”

余柠继续。对方长得确实不错，有一回她看见他把伞留给一窝流浪猫，自己淋着雨跑走了，她稍微对他改观了一点。

后面又发生了一系列类似青春校园文——校霸和学霸之间的二三事，她察觉到自己对他也有好感，想着可以试试，就在一起了。

季燃手里的瓶子被被捏紧了。

“哈哈，”他干巴巴地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显得一点都不好笑，“有好感就在一起了？你们小年轻，谈恋爱都这么草率的？”

这话说得好像他跟余柠隔了一辈。

余柠假装看向别处，不接话，系统刚报了一声，气运回收进度17%，不枉她说得这么详细。

她那时候哪想那么多，学业轻松，姐姐又没生病，父母早年失踪导致她有一点缺爱，谈个恋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