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骗骗朋友就算了

如果能重来。

你和朋友在教室后排猛戳手机，痛定思痛地在小窗忏悔：下次讨论人之前至少先给人取个代号。

当然其实一般情况下也真没几个人会像你们俩这样讲别人讲到正主面前去。

所以忏悔了十分钟，你们将此次意外抛之脑后。

军训刚结束不久，这一节是班会课。带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老师，据他自己所说，自己也才从研究生毕业一两年，赶上好时候，毕业了留校当个班主任，有事可以喊他“小李哥”。

老生常谈的安全问题之后，是选班干。正副班长、学习委员什么的都有人竞选，你和朋友犹豫的时候，因为班上没太多女生，因此活比较偏细致的文体委员和心理委员就落到了你俩头上。

朋友吐槽：“我俩心理先不出问题都算好的了还心理委员。”

你也在思考你看上去很像能搞艺术或者体育吗？高中八百米跑中途你偷懒都不下六七个来回的。

但选都选了，既来之则安之。而且这确实是比较轻松的两个职务，班干在一些考核上面有加分，小李哥特地找了两个轻松的职务也是照顾你们，这是份好心，没必要拒绝。

事己至此，先吃饭吧。

大学的好处之二是因为学校很大，食堂很多，所以不用像高中一样拥挤。但坏处是，大学的食堂没能摆脱高中的魔咒——大部分难吃得一如既往。

它也不是特别难吃，因为外包的原因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仅限于看上去。

你和朋友对着餐盘里的麻婆豆腐、麻辣鸡以及土豆丝思考了一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开始吐槽。

“他明明可以抢我钱的，还是给了我三菜一汤。”

你说抢钱没这么快。

朋友沉痛地决定再给自己加顿餐，又失去八元子。

她排队去了，你就在位置上挑着菜吃。吃了没两口，头上落下一片阴影，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是祝长生。

你迅速看了下周边，现在是食堂人数高峰期，确实没位置。这地方靠窗，如果不是你和朋友跑得快还拿包占了位置，这会儿可能也端着餐盘在食堂乱转。

你把自己的包拿开搭在腿上。

“可以的。不过我朋友坐在我对面，你坐我旁边行吗？”

和陌生人挨近了吃饭是件很尴尬的事，面对面吃饭也是，你不清楚帅哥在朋友那会不会有赦免权，但这不是你替她做决定的理由。

坐你旁边最好，这样你朋友不管坐外面还是里面都可以自己选。

祝长生视线扫过你的包，笑着说：“完全没问题。我坐里面吧，你等会儿和你朋友要是吃完了走的话也更方便一点。”

你点头，端着餐盘和他换了个位置。

食堂的桌椅有分开的，也有连在一起的。这是个老食堂，桌椅没换全，靠窗这位置不知道是图个氛围感还是什么，是连座的。

祝长生一大个往里一坐，占据了相当宽的位置。他己经很尽力地靠着窗，餐盘都抵到墙上，看上去有点可怜。

但你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来缓和略微尴尬的气氛，只能低着头迅速吃饭。祈祷朋友能快点回来。

三个人尴尬总比两个人尴尬强。

而且你前一个晚上才在梦里见过祝长生，怀疑自己对这位不久前出现在表白墙上的帅哥有点图谋不轨，更不敢轻易开口。

朋友没听到你的祈祷，她的过桥米线煮得很慢。倒是旁边的祝长生安静但迅速地先一步吃完饭。

你偷偷瞅了眼。

他吃东西很快，但没什么声音。因为阳光的缘故，显得温和平静。

这一幕和梦里有点异曲同工的像，你还看到了他的耳挂，往下连着条黑色的耳机线，头发晃动间显出点黑色的耳机外壳，又很快被盖住。

注意到你的视线，祝长生看过来：“同学，谢谢你。我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

朋友的消息在静音里嗡嗡地响：“哇哦，搭讪！”

你：……

你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说了自己名字，起身让开位置方便祝长生出去。他端着餐盘站起来，又和你说了声谢谢，干脆利落地离开。

很早就端到米线、在另一桌都吃了一半的朋友凑上来：“你们帅哥美女背着我偷偷认识是不是？”

“也不算认识。见过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