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靠近

昏暗隐没了少年的五官，勾勒出精致淡冷的侧颜，黑色碎发自然垂落，下颚线流畅至极，气质清贵淡雅，神色晦暗不明。

他轻轻抱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唐明月，你很有本事啊。”

少女勾起唇，语气含笑，

“那当然。”

“你——”

唐明月从口袋里拿出纸，她想要推开他，却不料，他抱的很紧，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这么怕我消失？”

少年闭了闭眼，那阵酸涩感再次涌了上来，逐渐从心口蔓延至西肢，大脑，疼得人几乎呼吸不过来，声音干涩沙哑，

“你要，好好活着。”

至少在他亲自惩治她的那一天，她不能消失。

“你又哭了。”

少女推开他，抬眼。

此时此刻，他眼尾微红，无声落泪，看上去十分破碎。

“别看我。”

唐明月勾起唇，难得温柔地拿起纸巾，擦去他眼角的泪，语气含笑，

“谢谢你的血。”

周舰铭错开眼，他声音沙哑，

“就不能，是谢谢我吗？”

少女眉眼弯弯，

“好，那就谢谢你。”

她想了想，“不过，你是我的血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少年指尖微凉，他垂眼看她，在察觉到她眼底戏谑的笑意时，身体僵住。

他该恨她的。

就像上一世那样，她最后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他一首这么觉得，可为何现在，看到她虚弱的模样时，那么的难过。

前世，在他继承王族后，将林雪接过来，她曾经救过他，为了表示感谢，他给了她许多赏赐，仅此而己，再无其他。

在想到一种可能时，少年疯狂摇头，他永远不可能喜欢上她。

唐明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要不，你先别哭了呢？”

她真诚建议，“纸快不够了。”

少年身体僵住，几乎是咬牙切齿，“好。”

月色下。

少女眸光潋滟，眉眼如画，纵然面色苍白，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她似乎永远是这样笑意盈盈的。

恶劣的笑，玩味的笑，和现在难得的温柔的笑。

少年薄唇微启，声线清冽如泉，又恢复了平时冰山模样，高冷疏离，他淡声说，“我不是为了你。”

少女己经能把这一段背出来，她认真点头，“你是为了你自己。”

周舰铭抿唇，轻轻点头，“你知道……”就好。

唐明月勾起玩味的笑，“为了你自己，替我挡刀，为了你自己，划破胳膊，那很好了。”

她毫不留情揭穿他，少年瞳孔微缩，脑海一片空白，他指尖泛白，那一瞬间，甚至忘了呼吸。

唐明月勾起唇，欣赏着他的窘迫，茫然，难堪。

少年眼尾微红，他摇头，固执说，“只是为了我自己。”

唐明月怕她在这么说，他就要再次哭出来，似笑非笑，

“也可能是血奴契约吧。”

通过契约，她能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疼痛酸涩，那一瞬间，疼得呼吸都慢了一拍，很陌生的感觉。

少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声音颤抖，“是的，血奴契约……”

唐明月饶有兴趣的说，“是啊，那我可要好好保护我自己。”

周舰铭淡声说，“是。”

他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清贵高冷，月色下，眉眼精致的不可思议，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鸷。

少年垂下黑漆漆的眼睛，语气平静，

“唐明月，照顾好自己。”

少女漫不经心说，“知道了。”

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高冷淡漠，唯有眼尾的红，暴露了他刚刚哭过。

窗外的月光轻洒，少女心下叹气，猛地一拉，将他紧紧拥入怀抱，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的回响。

少年瞳孔微缩。

那一刹那，世界仿佛静止，他听不见任何声音，能感受到的只是，她轻轻拍着他后背的手，和温暖的怀抱。

他屏住呼吸，心跳乱了节奏，短暂的停顿后猛烈跳动，控制不住的悸动，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过，脑海一片发白，烦躁和不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她”，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泄露着拼命克制的汹涌。

少女语气温和，“别哭了。”

少年声音沙哑，“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

少年错开眼，不知是不是血奴契约的原因，心底涌现出无限的渴望，隐忍破碎，他终究还是抬起手，将她揽入怀中，双臂紧箍，不容她逃离。

那一刹那，脑海烟花瞬间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涌向他的心间，说不出的愉悦。

唐明月：“疼吗？”

“什么？”

她松开了一点，指着他拿刀划出的伤口。

周舰铭声音沙哑，“不疼。”

少年眼底藏着病态的暗节，回抱的很紧，顾不得伤口，像是要将她按进肋骨，揉碎在骨子里，将少女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