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便利贴的你来我往

第二天早上，苏晚柠到教室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勤快了，而是因为她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那些事——他教她跑步，他给她递水，他碰了她的手臂，他说“明天继续练”。

明天继续练。

他说了“明天”。

所以今天……他还会来吗？

她带着这个疑问走进教室，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

然后她看到了抽屉里的草莓牛奶。

和往常一样，粉色的包装，冰凉的触感，每天早上准时出现，从没断过。她现在己经不会问“是不是你放的”了，因为她知道答案一定是“不知道”。

但今天，牛奶盒上多了一张便利贴。

米白色的，巴掌大，方方正正地贴在牛奶盒的正面。

上面写着一行字：

“昨天跑得不错。今天继续加油。”

字迹清隽好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像是认真斟酌过的。

苏晚柠盯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来。

他看到她跑步了？

他一首在看？

他不是在打篮球吗？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便利贴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你是不是每天都要换一句话？”

写完，她把便利贴重新贴回牛奶盒上，放进了抽屉。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苏晚柠心不在焉地听着课，脑子里全是那张便利贴。他看到她写的字了吗？他会回复吗？他会写什么？

课间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牛奶盒不见了。

抽屉里多了一张新的便利贴。

“嗯。不然你会看腻。”

苏晚柠盯着这行字，差点笑出声来。

看腻？

她才看了三天，怎么会腻？

她巴不得他每天写，写越多越好。

她拿起笔，又在背面写：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放回去。

下一节课间回来——

“因为你会把便利贴收起来。”

苏晚柠的脸红了。

他怎么知道她把便利贴收起来了？

她每次都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夹进课本里的，动作很小很轻，他怎么会看到？

他一首在看她？

她又写：

“你偷看我抽屉？”

放回去。

回来的时候，便利贴上的字变了：

“不用偷看。你收的时候我看到了。”

苏晚柠：“……”

原来他都看到了。

她每次小心翼翼揭下便利贴、折好、夹进课本的样子，他都在旁边看着。

她以为他没注意，其实他全都看到了。

她咬着嘴唇，脸烫得像发烧。她想再写点什么，但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己经站在讲台上了。

她把便利贴夹进课本——还是那本语文书，还是最后一页——翻开书，假装认真听课。

但她能感觉到旁边的视线。

陆砚舟在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安静的，专注的，像一道无声的光。

苏晚柠低着头，盯着课本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他为什么要看她？

她脸上有东西吗？

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没看到的是，陆砚舟收回视线后，在课本上写了一行字：

“她今天用了草莓味的唇膏。”

他写完之后，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又写：

“很甜的样子。”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那页翻过去。

但旁边的苏晚柠，用余光看到了他在写东西。

她没看到写了什么。

但她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