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电影院门口的等待

周六下午，苏晚柠又提前到了。

这一次她提前了半个多小时。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实在坐不住。从早上醒来开始，她的心就像被一根绳子牵着，一会儿提到嗓子眼，一会儿又落回肚子里。她试过看书，看不进去；试过听音乐，听不进去；试过跟林知夏聊天，聊着聊着就走神了。

“苏晚柠，你是不是有病？”林知夏坐在床上啃苹果，看着她第五次打开衣柜，“你就去看个电影，至于吗？”

“至于。”苏晚柠头都没回，把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拿出来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你上次喝奶茶也换了八套衣服。”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苏晚柠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就是想让自己的样子好看一点。不是为了让谁看，就是……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最后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放下来，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用了一个珍珠发夹别住耳边的碎发。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林知夏在身后说：“好看。真的。你可以走了。”

苏晚柠深吸一口气，背上包，出了门。

到电影院的时候，两点西十分。电影三点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陆砚舟还没到。

苏晚柠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柱子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周末的电影院很热闹，有一家三口来合家欢的，有闺蜜结伴来看的，更多的是情侣——男生牵着女生的手，女生靠在男生的肩膀上，排队买爆米花的时候还要腻歪在一起。

苏晚柠看着那些情侣，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和陆砚舟……看起来会像情侣吗？

不会吧。他们只是同桌，只是朋友，只是——

只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带系得有点紧，勒得脚背有点疼。她蹲下来重新系，系到一半的时候，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苏晚柠抬起头。

陆砚舟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深蓝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运动鞋。头发好像刚洗过，带着一点潮湿的痕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衬得那张脸更加清隽。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和上次装电影票的那个一样。

“等很久了？”他问。

“没有，刚到。”苏晚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苏晚柠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影院。

大厅里人很多，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奶油味和可乐的甜味。苏晚柠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味道让人很放松。她喜欢电影院的味道，喜欢那种黑暗中被故事包围的感觉。

“你吃爆米花吗？”陆砚舟问。

苏晚柠愣了一下。“你请客？”

“嗯。”

“那吃。”

陆砚舟走到柜台前，买了一份中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他把爆米花递给苏晚柠，自己端着两杯可乐。

苏晚柠抱着爆米花桶，闻着那股香甜的味道，忍不住先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脆的，甜的，奶味很浓。

“好吃吗？”陆砚舟问。

“好吃。你要不要来一颗？”

“不用。”

“尝一颗嘛。”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伸手从桶里拿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

“怎么样？”苏晚柠期待地看着他。

“太甜了。”

苏晚柠笑了。“你就是什么都要喝无糖的，连爆米花都觉得甜。”

陆砚舟没有反驳。他端着可乐，走到检票口，把电影票递给工作人员。

“7号厅，8排。”

工作人员撕了票根，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两个人走进影厅。灯还亮着，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陆砚舟走在前面，苏晚柠跟在他后面，抱着爆米花桶，小心地踩着台阶，怕摔倒。

“8排……6座和7座。”陆砚舟停下来，侧身让她进去。

苏晚柠走进去，在6座坐下。陆砚舟在她旁边坐下，把可乐放在座位扶手的杯托里。

影厅里的灯慢慢暗了下来。广告开始播放，屏幕上闪过一个又一个花花绿绿的画面。苏晚柠抱着爆米花桶，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盯着屏幕，但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坐在她旁边。

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的心跳好快。

电影开始了。

片头出现的时候，影厅里的灯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屏幕上的光，忽明忽暗地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苏晚柠盯着屏幕，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剧情，但她的余光一首在往右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