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翻到最后一页,停下来,把文件合上,放回纸袋里,封口折好,推回床头柜上。
“看清楚了吗?”
“烬川集团,你一手创立的烬川集团,你花了几十年打下来的江山——”
“从今天起,姓江。但不是你的江。是我的。”
她顿了一下。
“江知的江。”
“你刚愎自用,你目光短浅,你以为这个世界会永远围着你转。但它不会。它把你转出去了。现在它围着我转。”
江震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心电监护上的数字开始乱跳。
江震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她。“你——你这个——孽种——!”
沈聿辞笑了一声。
“孽种?”他偏过头,“江震山,你管一个能把你的烬川买下来当玩具的人,叫孽种?”
江震山的手指还在半空中抖,“你——你敢——”
“这是我的——都是我的——你凭什么——”
“凭什么?”江知笑起来。
“凭我比你有钱。凭我比你能干。凭我二十三岁做到了你七十三岁都没做到的事。”
沈聿辞低头看了江知一眼。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笑,不怒,不悲,不喜。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太了解她了。
她不是在享受复仇的。她是在做一件她六年前就该做、但一首被别的事情耽搁了的事。别的事情是——活着。是照顾外公。是把Favor从零做到行业第一。是每年飞回来,站在他身后,看他给母亲扫墓。
她把这件事排在了所有事情的后面,不是因为它不重要,是因为它太重要了——重要到她必须先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站在这里的时候,不会抖。
江震山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警报声还没有响,但快了。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正在被他的愤怒和恐惧从内部一点一点地顶破。
“你——”他的声音己经碎得不成样子,“你会遭报应的——”
江知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
“报应?江震山,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
她顿了一下。
“你瘫痪在床,没人来看你。你儿子被我逼着签了股权转让书,跪在地上哭着喊爸爸对不起你。你儿媳跟你孙子,早就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花了一辈子建的烬川,被我当垃圾一样收了。你连死了葬哪都不知道——江震山,这就叫报应。”
“你现在连死,都得我点头。”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江知歪了歪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江知?”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江震山,你看看我。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动不了我一根手指头。而你的命——”
她伸出手,食指抵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指腹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
“在我手里。”
江震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终于响了——尖锐的、刺耳的、一声接一声的“滴滴滴”,像某种不会停歇的丧钟。
护士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哒,越来越近。
“江震山,你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吗?”
“不是你打我关我。不是你把苏言清赶走。不是你逼江承娶林婉。那些都是手段,是你用来维持你那点可怜的、可悲的控制欲的手段。”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你最大的错,是你没早点弄死我。”
江知的手指还抵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在她指尖下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江震山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监护仪的警报声尖利地响着,护士己经跑到门口了,脚步却在看见江知的那一瞬间顿住了。
她站在门外,手扶着门框,喘着气,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江知没有回头。
“出去。”她说。
护士张了张嘴,目光落在监护仪上那些失控的数字上,犹豫了一下。“病人他——”
“我说,出去。”
护士的目光撞上沈聿辞的眼神,那眼神让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松开门框,退了出去。
江知收回抵在江震山胸口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擦完,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你听,你的心跳声。多好听。像不像你当年把我关进那个屋子里、我在里面撞墙的声音?”
江震山的嘴张着。
“你————我是你爷爷——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的血?”江知笑出了声。
“江震山,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这件事。”
“每当我生气的时候、想打人的时候、想把一个人踩进泥里的时候——我就会想,这脾气是不是你遗传给我的?我是不是骨子里就带着你的恶?”
以上为《校草拽上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野》第 182 章 第181章 江震山的报应 全文。维华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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