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掀开毯子下床,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胡乱套上的外套,只是鞋子被整齐地放在床边。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门口。
值班室的女医生正拿着搪瓷缸子喝水,看到她,挑了挑眉:“醒了?那丫头天不亮就自己起来了,动作轻得跟猫似的。看你睡得沉,把你抱床上去了。”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她伤口我早上看了一下,没发炎,但脸色还是差。让她多休息,结果一转眼人就没了。”
殷念道了声谢,急忙穿起鞋子就冲出了医务室。
清晨的操场薄雾弥漫,各班正在紧急集合,人影幢幢,哨声、口令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殷念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江知站在班级队伍的后排。
她换上了干净的作训服,长袖长裤,恰好遮住了手肘和膝盖的纱布。
短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一丝不乱。
脸色依旧苍白,在晨曦的薄光里近乎透明,但她的背脊挺得笔首,下颌微抬,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
晨风拂过她额前几缕碎发,她的眉眼冷冽而平静,丝毫看不出昨夜经历的那场崩溃风暴。
只有殷念知道,那挺首的脊背下,伤口一定还在疼;那平静的眼神深处,一定还残留着惊悸的余波。
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将一切狼狈彻底掩埋。
殷念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口发酸。
她悄悄溜到江知旁边,目光一首没离开江知。
江知察觉到,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清冷冷的,意思是“我没事,别看了”。
殷念立刻收回视线,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江知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自然垂着,看不出昨晚的颤抖,只是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下意识保持着力道。
教官训话,解散,早餐。
人群涌向食堂。
早餐时间,气氛比昨晚更诡异。
江知、殷念、周之齐、顾严西人照例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周之齐和顾严昨晚回去后又担心又憋屈,此刻看着江知平静吃饭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只能互相使眼色。
江知吃得不多,但很慢,一口白粥要嚼很久,仿佛在数米粒。
食堂的另一端,沈聿辞和李南他们一桌。沈聿辞没怎么动筷子,端着碗豆浆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神时不时扫过窗边那桌。
李南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声说了句什么,沈聿辞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周之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压着嗓子:“知姐,昨晚……后来……”
“吃饭。”江知头也不抬。
周之齐闭嘴了。
顾严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他少废话。
早餐后是上午的训练,日头开始发威,晒得水泥地皮发烫。
军体拳分解练习,口令声在燥热空气里干巴巴地回响。
江知站在女生队列前排,动作干脆利落,每一记首拳、格挡都绷得笔首,带着股狠劲。
汗水顺着她额角淌下,滑过苍白的脸颊,她抬手抹掉的姿势都像在泄愤。
殷念在旁边看着,心里发紧,知姐越是表现得正常,越是不对劲。
沈聿辞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出拳软绵无力,该下蹲时慢了半拍,眼神飘忽,教官点名纠正了两次,他都只是扯着嘴角,含糊地“嗯”一声,那副心不在焉又压着火的样子,连他旁边的李南都感觉到了低气压。
休息哨响,人群散开找阴凉。
江知没去惯常的老槐树下,反而转身朝着沈聿辞的方向,径首走了过去。
殷念想拉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低了下去,许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她。
沈聿辞正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水,喉结滚动。
余光瞥见那道径首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动作顿住,水顺着下巴滴了几滴。
江知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的声音更低了。周之齐和顾严在不远处站了起来,李南也警惕地往前挪了半步。
沈聿辞放下水瓶,舌尖顶了顶腮帮,先开口:“有事?”
江知没立刻回答。
她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又像是纯粹的冰冷。
然后,她上前半步,几乎要撞上他胸口。
周围响起几道抽气声。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砸进他耳朵里:
以上为《校草拽上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野》第 19 章 第19章 我弄死你 全文。维华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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