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课别走

班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捏着点名册微微发抖。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的篮球声。

江知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聋了？我说，点个屁的名。”

“就是，”沈聿辞接话，“西五十个人名念一遍至少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够我睡一觉了。”

“睡？”江知嗤笑一声，脚又踹了一下前面沈聿辞的椅背，“就你这位置，打呼噜全班都听得见。”

沈聿辞的椅子被她踹得往前挪了半寸。他没回头，只是反手一拳砸在自己椅背上——力道震得江知桌子都晃了晃。

“晦气。”江知低声骂了句，手里的笔“啪”一声拍在桌上。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教师的尊严：“江知同学，沈聿辞同学，新学期第一天，希望你们能遵守课堂纪律——”

“纪律？”沈聿辞终于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第一节课不讲正事在这儿念经，还好意思谈纪律？”

江知接得飞快：“就是。要念滚办公室念去，别在这儿浪费老子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一唱一和，把班主任堵得哑口无言。

班上其他人大气不敢出，殷念在另一边憋笑憋得肩膀首抖，周之齐干脆把头埋进胳膊里。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严：“咳咳……那说正事，新学期的安排。”

“高一上学期因为天气和场地协调原因，军训推迟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学校决定，从下周一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军训补训。地点在市郊的训练基地，封闭式管理，需要住宿。”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不是吧？这都下学期了还训？”

“封闭住宿？要命啊！”

“基地蚊子巨多，听说伙食跟猪食一样……”

“吵死了。”江知不耐地啧了一声，音量不高，却让前排几个抱怨的瞬间噤声。

她终于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眼皮看向讲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训什么训。不去。”

班主任额头冒出冷汗：“江知同学，这是学校统一规定，所有高一学生都必须参加的……”

“规定？”江知扯了扯嘴角，笑容又冷又戾，“谁定的规定？你让他来跟我说。”

教室里静得可怕。

班主任求助似的看向沈聿辞的方向——虽然这位也不好惹，但或许能……

“看她干什么？”沈聿辞眸光又冷又痞，“我觉得她说的挺对。”

沈聿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封闭式管理？谁爱被关谁去，我反正没兴趣被人当猴管。”

班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聿辞同学，这是集体活动，要有集体荣誉感……”

“荣誉感？”沈聿辞嗤笑出声，“那种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让我高考加分？”

江知挑了挑眉，看向沈聿辞的后脑勺——虽然眼神还是冷的，但明显对这句怼话表示认可。

“再说了，”沈聿辞继续开火，毒舌全开，“就咱们学校这破组织能力，上学期连个军训都搞不定，现在突然要补？谁知道是不是领导层抽风，或者又收了哪个训练基地的回扣，拿我们填坑呢。”

“你——！”班主任气得手抖。

“你什么你？”江知接过了话头，语速快得像刀子，“他说的有错？上学期为什么没训？天气原因？我记得去年九月晴空万里整一个月。场地协调？文宜市缺操场缺到这种地步了？骗鬼呢。”

她站起身，气势压得整个教室喘不过气。

“回去告诉那些拍脑袋做决定的领导，”江知一字一顿，“要么拿出个像样的、能说服人的理由，要么就趁早把这蠢安排取消了。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去。”

沈聿辞忽然扯了扯嘴角，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某些人怂了不敢去吧，我倒是想看看，某些人这种脾气，能在太阳底下站几分钟。”

江知重新坐下，把腿架得更高：“放心，肯定比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装货撑得久。”

“细皮嫩肉？”沈聿辞嗤笑，“上学期期末体育测试，三千米我甩你班体育委员两圈，需要我提醒你吗，校、霸？”

“那是他废物。”江知眼皮都不抬，“跟你有什么关系？拿了第一很骄傲？需要我给你鼓个掌？”

“至少比某些只会打架斗殴的强。”

“打架斗殴？”江知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全是讽刺，“上学期是谁在校外夜市被七八个人围着，最后还是教导主任路过才解围的？哦对了，那人好像姓沈？”

沈聿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件事是他少有的黑历史——其实他能脱身，只是不想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