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江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头上流血,身上全是伤,打不到车,也没人接我。”
苏言清没说话。
“后来有人把我捡去了医院。”江知继续说,“那个人帮我垫的钱,我还没还。”
“第二天,我发现卡被停了。我问江承要钱,他让我回家认错,给爷爷下跪。”
“所以我威胁他。我说我要上法庭,要公开,要让他身败名裂。”
江知顿了顿。
“其实我不会。”
她抬起头,看着苏言清。
“我不会公开的。我知道你怕什么。”
“污点就是污点,没人想被人知道自己有过污点。”
“我只是想要钱。因为我没有钱,就会死。”
她说得很平静。
一字一句,像在背课文。
苏言清看着她。
看着她额角那块肤色创可贴,看着她消瘦的下颌线,看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平静。
太静了。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不该有这种眼神。
苏言清忽然有些不认识她。
这个坐在她对面的、苍白瘦削的女孩,真的是从她身体里娩出的那块血肉吗?
她……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苏言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
挂了电话。
她戴上墨镜,拎起大衣。
“我走了。”
她转身。
江知坐在原位,没有回头看她。
苏言清走出三步。
五步。
七步。
“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颤抖。
苏言清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转身。
江知看着那个背影,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哪怕一次……希望我活着。”
漫长的沉默。
苏言清背对着她。
看不见她的表情。
然后,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她没有回头。
她消失在旋转门的尽头。
江知坐在原位。
很久很久。
包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苏言清的水杯还留在桌上,杯口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热水己经凉透了。
她盯着那圈口红印,盯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子稳了一瞬,往外走。
丽思卡的走廊很长,水晶灯璀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模糊的、孤零零的影子。
她没看来路,也没看来时。
走出旋转门。
初秋夜风灌进来,她只穿了一件薄卫衣,凉意顺着领口钻进去,激得她轻轻一颤。
她就站在门口,没有动。
不知道该往哪走。
不想回公寓。那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会吃人。
不想回学校。那里有人,太吵。
她就在台阶上站着,风吹乱她的碎发,露出额角那小块肤色创可贴。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带着明显的怒意。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兜头盖下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江知一愣,扯下外套。
沈聿辞站在她面前,脸色臭得像她欠他八百万。
“你是不是有病?”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骂的。
“多少度你看看,你穿个卫衣站门口吹风,显摆你身体好?头上还缝着针呢,你他妈想发烧是不是?”
江知看着他。
他穿着件短袖T恤,外套在她手里。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沈聿辞语气冲得要命,“你管我怎么在这儿!”
他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滚了一下。
其实是跟过来的。
从放学就跟着了。
她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昨天下午他没来上课,因为根本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树林里她那句“你是我什么人”。
他本来告诉自己,不管了,不管了,她爱死死。
然后放学时候,李南说:“辞哥,江知一个人出校门了。”
他就跟了。
一路跟到丽思卡。
在马路对面蹲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她进去见谁,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他只看见她出来的时候,那个背影——
孤零零站在台阶上,被风吹着,像是随时会被吹散。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穿上。”他硬邦邦地说,“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知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
黑色的,有淡淡的皂香,和他身上一样。
她没穿。
也没还。
就那样攥着。
江知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
黑色的,有淡淡的皂香,和他身上一样。
她没穿。
也没还。
就那样攥着。
“我不冷。”
“你不冷?”沈聿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嘴唇都白了,你跟我说你不冷?江知,你是真当我是瞎子还是你自己瞎了?”
江知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平,没有火气,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那种惯常的冷刺。
只是平。
像一潭死水。
沈聿辞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上来。
以上为《校草拽上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野》第 43 章 第43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全文。维华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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