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聿辞的自我洗脑

她拍了拍手，声音清脆：

“那个，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啊！”

全班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这几天呢，”殷念脸上带着笑，语气很自然，“咱们知姐……行为确实有些过了，影响大家听课了。知姐让我给大家带句话，说声对不起。”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道歉？江知？？

“但是呢！”殷念提高音量，压过议论声，“知姐也说了，大家如果有不会的题，特别是老师讲不清楚的，都可以拿去问她。”

她看向还在发愣的学习委员陈浩，“浩子，你是学习委员，要不你统计一下，就刚才数学课还有哪些大家没听懂的，或者平时积压的难题，整理一下，交给知姐。知姐说了，可以在自习课上抽时间统一给大家讲，保准……”

她顿了顿，模仿着江知那种又狂又拽的语气，“比台上那些废物讲得易懂！”

“不过啊，”殷念笑着补充，眼神却扫过全班，带着点警告，“前提是，这题不能太智障啊！太蠢的问题就别拿去浪费知姐时间了，对吧？”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之前那种紧绷和隐隐的对立气氛，莫名消散了大半。

陈浩挠了挠头，也忍不住笑了，对着殷念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教室前门被推开。

江知双手插兜，一脸冷淡的表情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周之齐和顾严。

两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那是从学校对面最贵那家奶茶店打包来的奶茶，足足两大袋，看样子是全班的份。

“来来来，见者有份啊！”周之齐笑嘻嘻地开始分发，“知姐请客，给大家赔个不是！影响大家听课了，不好意思啊！”

顾严也帮着分发：“别客气别客气，都是同学!”

精致的奶茶一杯杯送到每个人桌上，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刚才还有些局促和尴尬的气氛，彻底被惊喜和奶茶的暖意冲散。

有人小声说着“谢谢”，有人好奇地看着江知。

一杯包装精致的奶茶被“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放在了他摊开的书页上，挡住了文字。

沈聿辞动作一顿，抬起眼。

江知站在他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沈聿辞挑眉，语气玩味，“江老师这是……开始搞全班安抚，连我这种‘细皮嫩肉的装货’也有份？”

他特意重读了之前江知骂他的话。

江知嗤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眼神却看着别处：“别人那杯是道歉的。”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用那种理所当然、施舍般的口吻补充道：

“你这杯是赏你的。”

说完，不等沈聿辞反应，她己经转身回了自己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奶茶，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耳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淡红。

沈聿辞看着桌上那杯奶茶，又看了看江知故作冷淡的侧影，半晌，舌尖顶了顶腮帮，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很甜。

甜得有点腻。

但他没放下。

一首到放学，那杯奶茶还剩下小半杯。

李南凑过来：“辞哥，喝不完给我？”

沈聿辞看他一眼。

“滚。”

李南：？？？

沈聿辞没理他，把奶茶杯放进抽屉里。

收拾书包。

走出教室。

李南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嘀咕：“什么情况，辞哥平时不是最讨厌喝这么甜的东西吗……”

——

沈聿辞回到家，把那杯剩奶茶从书包里拿出来。

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那杯奶茶，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把奶茶杯仔仔细细冲干净。

洗了三遍。

里里外外。

杯盖，吸管，杯身。

然后他用厨房纸巾擦干，拿着那杯子，走到卧室。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的——几支笔，一个坏掉的耳机，两张游戏卡带，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

他把那张纸巾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那天在教室里，江知塞给他擦眼泪的那张。

沈聿辞笑了一下，把纸巾放回去。

然后把奶茶杯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摆在纸巾旁边。

端端正正地放好。

关上柜门。

然后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

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没忍住，又笑了。

然后他坐起来，看着那个床头柜。

“沈聿辞，”他对自己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没出息。

他打开柜门，又看了一眼那个奶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