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温暖的拥抱

沈聿辞看着她捂着眼睛的手。

他宁愿她哭出来。

宁愿她像自己刚才那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哭到喘不过气也没关系。

他陪着她。

他在这儿。

可江知只是捂着眼睛，一动不动。

沈聿辞抬起手。

他的手还在发麻，抖得厉害。

但他还是抬起来了。

他想把她拉过来。

想抱抱她。

哪怕就一秒。

哪怕被她推开。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

“咳。”

一声咳嗽从旁边传来。

沈聿辞僵住了。

沈聿怀被绑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个，”他说，“我还在这儿。”

沈聿辞：“……”

江知放下手。

她看向沈聿怀。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沈聿怀沉默了一秒。

“我可以假装没看见。”他说。

“真的。”

“你们继续。”

沈聿辞：“……”

气氛诡异得很。

江知站起来。

她看向沈聿辞。

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不重。

“以后少他妈心疼我。”

“你还能走吗？”

沈聿辞点点头。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勉强能站住。

江知嗯了一声。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

“沈聿怀。”

沈聿怀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绳子自己解。”

她说。

“明天之前，滚出这个村子。”

沈聿怀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江知己经走出去了。

沈聿辞站在原地，看了沈聿怀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

然后他也跟着走出去。

“江知。”

江知没回头。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更近了。

“你没事吧？”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等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要是想哭，可以哭。”

“我在这儿。”

江知终于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眼睛照得又冷又亮。

她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抬手。

一拳砸在他胸口。

“砰。”

不重。

沈聿辞被她砸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站稳，看着她。

“你干嘛？”

江知看着他。

“你刚才哭什么？”

沈聿辞愣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差点把自己哭死？”

沈聿辞愣住了。

“我……”

江知一字一顿，“再哭一会儿，你就得进医院。”

沈聿辞眨眨眼。

“有那么严重？”

江知看着他。

那眼神冷的。

沈聿辞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江知。”

他喊她。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

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了。

江知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这次，她没推开。

沈聿辞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好香。

“对不起。”

他说。

声音闷闷的。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

被他抱着。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

江知开口。

声音很轻。

“沈聿辞。”

“嗯？”

“你他妈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绑起来，扔水库里。”

沈聿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闷在她肩膀上。

江知她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不重。

像是——

算了。

——

第二天。

霁远走了。

外公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村东头那个院子己经空了。

“咦？霁远呢？”

江知坐在石桌边，喝着粥。

“搬走了。”

“搬走了？”外公愣了一下，“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有事。”

外公叹了口气。

“这孩子，挺好的，怎么说走就走……”

江知没说话。

殷念在旁边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外公，他走了还有我们呢！我们陪你！”

外公笑呵呵的：“好好好，你们陪。”

院子里。

阳光正好。

沈聿辞才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目光在江知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若无其事。

“霁远真走了？”周之齐问江知。

“嗯。”

“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周之齐挠头。

李南在旁边小声说：“我觉得他是被我们吓跑的。毕竟我们这么多人，他一个肯定怂。”

殷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之齐：“你们俩想得真简单。”

殷念瞪他。

周之齐立刻闭嘴。

沈聿辞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他只是吃着包子，偶尔看一眼江知。

江知喝着粥，偶尔看一眼他。

目光撞上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移开。

殷念看见了。

她凑到周之齐耳边，小声说：“他俩不对劲。”

周之齐看了一眼。

“哪里不对劲？”

“说不出来，”殷念皱着眉，“就是不对劲。”

周之齐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昨晚他俩都出去了？”

殷念瞪大眼睛。

“昨晚？出去？干嘛？”

周之齐耸肩：“不知道。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辞哥从外面回来。”

殷念的眼睛更亮了。

她看向江知。

江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殷念憋了一肚子问题，但没敢问。

——

上午。

太阳没那么毒。

殷念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只风筝。

“知知！我们去放风筝吧！”

江知看了一眼那只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