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沈聿辞醒过来的时候,天己经快亮了。
窗外有鸟在叫。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事——
虾。
过敏。
医院。
还有——
他偏过头。
江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睡着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眉头微微皱着。
沈聿辞看着她。
看着她的睡颜。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的,把落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江知眉头动了一下。
没醒。
沈聿辞收回手,笑了笑。
然后他看了看西周。
病房不大,两张床,另一张空着。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他清了清嗓子。
“江知。”
没反应。
“江知。”
又喊了一声。
江知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刚醒,有点迷茫。
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冷。
她看着沈聿辞。
“醒了?”
“嗯。”
江知站起来。
“我去叫护士。”
“等等。”
沈聿辞拉住她的手。
江知低头,看着他的手。
沈聿辞松开。
“这是哪个医院?”
江知看着他。
“静禾医院。怎么了?”
沈聿辞愣了一下。
静禾医院。
那天晚上在街头捡到满头是血的江知之后,他跑遍了全市的医院。
以“自己”的名义,装作自己有病,看心理医生。
一家一家地问。
一个医生一个医生地聊。
聊完就走,从不挂号第二次。
那些医生有的耐心,有的冷漠,有的敷衍,有的认真。
他一个一个地试。
一个一个地筛选。
最后找到了静禾医院的林医生。
专业。
耐心。
从不会用那种“你有病”的眼神看人。
而且——
保密。
绝对的保密。
他当时就想,如果有一天,江知愿意看医生了,就带她来这里。
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那么要强。
那么倔。
那么——
从不示弱。
沈聿辞看着江知。
“江知。”
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江知看着他。
“嗯?”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
“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江知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冷下来。
比刚才冷。
“你说什么?”
沈聿辞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我说,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江知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偏过头。
“我没病。”
她说。
声音很平。
“我不需要看医生。”
沈聿辞没说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江知皱眉。
“你干什么?”
沈聿辞没理她,走到她面前。
站定。
离她很近。
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点——
他在拼命藏的东西。
“江知。”
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没病。”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继续说。
“你不是有病。”
“你只是——”
他顿了顿。
“你只是心受伤了,伤得太重,需要有人帮你慢慢治好。”
江知的手指微微蜷紧。
沈聿辞看见了。
他继续说。
“你手会无意识的抖。”
“你不敢坐封闭的电梯。”
“你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会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
“你受伤了不会喊疼,难过了不会哭,撑不住了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更近了。
近得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江知,这不是有病。”
他说。
“这是太累了。”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沈聿辞看着她。
看着她垂下的眼睫。
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又开始抖了。
很轻。
但她藏不住了。
“江知。”
他喊她。
声音软得不像他。
“你不想要别人知道。”
“那就我们知道。”
江知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看着他。
沈聿辞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我陪你去。”
他说。
“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想说的,就不说。”
“你觉得不舒服的,就随时可以走。”
“任何时候。”
“任何情况。”
“只要你说不,我们就走。”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看着他那张平时痞里痞气、此刻却认真得让人想躲的脸。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
她可以。
她一首都是拒绝的。
对所有人。
对殷念。
对周之齐。
对顾严。
对江应泽。
对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
可沈聿辞——
他不一样。
他太烦了。
他太吵了。
他太——
太知道怎么撬开她的墙了。
“江知。”
沈聿辞又喊她。
声音比刚才更轻。
“我不是想让你变正常。”
“我就想你——”
他顿了顿。
“别那么累。”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透进来。
落在他身上。
落在她身上。
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小段距离上。
江知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开口。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知道看心理医生意味着什么吗?”
沈聿辞愣了一下。
“什么?”
“意味着我得把那些事说出来。”
江知说。
以上为《校草拽上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野》第 92 章 第91章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全文。维华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82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维华小说网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