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聿辞不要脸

江知看着他。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她开口。

“沈聿辞，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沈聿辞愣了一下。

“什么？”

“你干嘛又抱我？”

沈聿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抱着她。

没松开。

“呃——”

“松手。”

沈聿辞没松。

“你先听我说——”

“松手。”

沈聿辞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松开手。

江知坐首了，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眼眶还红着，但那层冷又回来了。

沈聿辞看着她。

心里有点慌。

刚才还抱着呢，现在又冷了。

女人心海底针。

江知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聿辞愣住了。

他看着江知。

江知看着他。

湖风吹过来，凉凉的。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江知，你怎么那么自恋？”

江知挑眉。

“自恋？”

“对。”沈聿辞点头，“自恋。非常自恋。”

“我抱你，那是你哭了。我喜欢你？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江知看着他。

那眼神冷的。

“两只都看出来了。”

沈聿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错了。”

“没看错。”

“你近视。”

“我不近视。”

“那你散光。”

江知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

“沈聿辞。”

“嗯？”

“你耳朵红了。”

沈聿辞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果然烫。

操。

“热的。”他说，“湖边太热。”

江知看了一眼湖面。

凉风习习。

“嗯，挺热的。”

沈聿辞：“……”

气氛有点尴尬。

他看着江知。

他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的那一点水光，看见她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她这个时候问，不是想听答案。她只是想抓住点什么，想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找一根浮木。

他多么想告诉全世界，我沈聿辞喜欢江知，喜欢的要命!

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

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太爱了。

喜欢是什么？喜欢是走廊里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关系？是你问我答、潦草确认的暧昧？可他心里装的，不是这种喜欢。

他装的是——

是想有一天，认认真真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束她可能会喜欢的花，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把藏了很久的心事摊开来给她看。

是让她知道，这句话不是在某个狼狈的午后、某个她刚哭过的公园里，被她逼问出来的冲动。

是他想了很久、等了一天又一天，终于等到一个配得上她的时刻。

她值得一束花。

她值得一个正式的、盛重的、她以后想起来会觉得“那天挺好的”的告白。

而不是现在。

“江知。”

他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下次再告诉你。”

——等我有花的时候。

等那天到了，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看的花放在你手里，然后告诉你，是，我喜欢你。

江知看着他。

“下次？”

“嗯。”

“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聿辞想了想。

“下次你问我的时候。”

江知的眼神冷了一度。

“沈聿辞，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再问你？”

沈聿辞笑了。

“会。”

“为什么？”

“你刚才问我的时候，不是真的想要答案。”

江知愣了一下。

“你只是想转移话题。”

江知的手指微微蜷紧。

沈聿辞看着她。

“你不喜欢说那些事，就找个别的说。”

“所以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他顿了顿。

“因为你知道，这个问题能让我闭嘴。”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

“江知，林敏说什么了？”

江知的手指微微蜷紧。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没什么。”

沈聿辞等了几秒。

没等到下文。

他点点头。

“行。”

他说。

“你不想说就不说。”

江知抬起头，看着他。

沈聿辞迎着她的目光。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都在。”

湖风吹过来。

凉凉的。

江知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走吧。”

沈聿辞愣了一下。

“去哪？”

“回家。”

江知往前走。

沈聿辞跟上去。

走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

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

沈聿辞把江知送到公寓楼下。

江知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

“你回去吧。”

沈聿辞点点头。

“那你上去。”

江知转身，走进单元门。

电梯缓缓上升。

沈聿辞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透明的轿厢一层一层往上。

十六楼。

停了。

他等了一会儿。

那扇窗的灯亮了。

沈聿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窗。

看了很久。

沈聿辞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己经快八点了。

楼道里的灯亮着，有点晃眼。

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人。

西个。

穿着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身形笔挺。

保镖。

沈聿辞的眼神冷下来。

“你们谁的人？”

那两个保镖没说话。

旁边，一个身影从转角处走出来。

中年男人。

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