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板，你笑得好阴险，我害怕

热搜挂了整整一夜。

#阮甜Sweet# 从第七位一路飙到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微博服务器卡了三次，技术小哥骂了五次娘。

阮甜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热搜的讨论量己经破亿了，评论分成三派——

“阮甜就是Sweet！实锤了！”（信誓旦旦派）

“不可能，那个花瓶怎么可能是全服第一？”（死不承认派）

“不管她是不是Sweet，反正她挺好看的”（跑题派）

阮甜看着这些评论，头疼得像要裂开。

林小栀在旁边睡得像死猪，完全不知道她的闺蜜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社死危机。

早上七点，阮甜的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顾深。

阮甜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她接起电话，声音都在抖：“顾、顾老板早……”

“甜甜啊，来我办公室一下。”顾深的声音笑眯眯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现、现在？”

“对，现在。”

电话挂了。

阮甜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她推醒林小栀：“完了，老板叫我去办公室。”

林小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老板？”

“顾深！他看到热搜了！”

林小栀瞬间清醒了：“卧槽，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他叫我去办公室！”

林小栀坐起来，快速分析：“你听他的语气怎么样？”

“笑眯眯的。”

“笑眯眯的？那不是挺好的吗？”

“你不懂，他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阮甜己经开始换衣服了，“他就是那种笑面虎，笑着笑着就把你卖了！”

林小栀想了想顾深那张永远挂着微笑的脸，觉得阮甜说得有道理。

“你打算怎么办？”

“死不承认。”阮甜套上卫衣，“不管他说什么，我就是不承认。”

“如果他拿出证据呢？”

“他能有什么证据？我又没承认过。”

林小栀竖起大拇指：“行，你去吧。要是被开除了，记得把200万违约金交了。”

阮甜：“……你是魔鬼吗？”

LY战队基地，老板办公室。

阮甜站在门口，深吸了三次气，才敢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看到顾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一杯茶、一杯白水。

顾深笑眯眯地看着她：“坐，别紧张。喝点什么？咖啡？茶？”

阮甜看了一眼那三杯饮品，选了最安全的：“白水就行……”

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顾深把白水推到她面前，然后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说话。

就笑眯眯地看着她。

阮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在咆哮：老板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这样看着我！

沉默持续了十秒钟，阮甜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甜甜啊，”顾深终于开口了，“首播挺有意思的。”

阮甜干笑：“是、是吗？我觉得一般般……”

“在线人数破了五十万，礼物收入二十多万，热搜挂了十二个小时，”顾深掰着手指头数，“这叫一般般？”

阮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干笑。

顾深拿起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放在阮甜面前。

是她首播的录屏。

顾深把进度条拖到她手抖的那一秒，定格。

屏幕上，Sweet的登录界面清晰可见，ID、头像、甚至账号的前几位数字都能看清。

顾深指着屏幕：“这个……你认识吗？”

阮甜看了一眼，心跳加速，但脸上保持着无辜的表情：“Sweet？谁啊？没听过~是甜点品牌吗？”

顾深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阮甜形容不出来。不是生气，不是高兴，是一种“我看穿你了但我就是不拆穿你”的阴险笑容。

“行，”顾深说，“你继续装。”

阮甜：“？？？”

“老板给你兜着。”

阮甜的心跳从一百八飙到了两百。

“老板，你、你什么意思？”

顾深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阮甜低头一看——是一份营销方案。

标题写着：《Sweet真实身份揭晓·全网营销预案》

阮甜的眼睛瞪大了。

她快速扫了一眼内容——

“第一阶段：预热期。通过社交媒体释放‘Sweet真实身份即将揭晓’的消息，引发全网讨论。”

“第二阶段：高潮期。在全明星赛现场，安排Sweet首次露脸，同步全网首播。”

“第三阶段：发酵期。热搜、话题、二创视频全面铺开，预计讨论量破十亿。”

阮甜看完，抬头看顾深：“老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

顾深笑眯眯的：“签你那天。”

阮甜：“……”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签了一份工作合同，而是签了一份“把自己卖给魔鬼”的契约。

“所以，”阮甜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Sweet？”

顾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