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评委的震惊

艺术展的评审环节，安排在下午两点。

展厅里人头攒动，各校选送的作品按照学校分区陈列。明德高中的展区在靠东边的位置，不算显眼，但因为林雨萌那幅油画被挂在最前面，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雨萌站在自己的画作前，接受着周围同学的赞美，下巴微微扬着，嘴角挂着矜持的笑。

“这色彩用得真漂亮！”

“不愧是跟名师学的，就是不一样！”

“这次金奖肯定是你表妹的！”

林小溪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矜持又得意，目光不时扫向角落里沈星晚的那幅画。

漫画。

黑白。

被随手扔在角落。

跟她的油画比起来，简首不值一提。

她凑到林雨萌耳边，压低声音：“表姐，那个沈星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场合交一幅黑白漫画上来，是来搞笑的吗？”

林雨萌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沈星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管她呢，反正丢脸的是她自己。”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陈老先生来了！”

“陈远山老师！国漫泰斗！”

“天哪，他本人比照片上还精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步履稳健，精神矍铄。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他的学生，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亦步亦趋。

陈远山。

国漫界的传奇人物。

年过六旬，依然笔耕不辍。他的作品《山河故人》被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在全球销量超过三千万册。他是第一个在法国安古兰国际漫画节获得终身成就奖的亚洲漫画家。

在漫画圈，他的名字就是一座丰碑。

陈远山走进展厅，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作品，表情淡淡的。

他己经连续做了五届青少年艺术展的评委，每次来，都带着同样的期待，又带着同样的失望。

这些孩子们的作品，技巧一年比一年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

他说不清。

也许是灵魂，也许是真心，也许是一种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他慢慢地走着，偶尔停下脚步，多看两眼，然后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明德高中的展区时，他扫了一眼林小溪的油画。

“基本功不错，”他淡淡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太匠气了，没有自己的东西。”

林小溪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嗡嗡嗡的，跟一群苍蝇似的。

林小溪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被林雨萌拉住了。

“别顶嘴，他可是陈远山。”林雨萌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陈远山继续往前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幅又一幅作品。

然后，他停住了。

二、

角落里，有一幅画。

很小，被随手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旁边还堆着几幅没来得及收拾的废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跟隐身了似的。

但陈远山注意到了。

因为他走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构图方式。

那种留白的手法，那种线条的走向，那种画面的节奏感——

他太熟悉了。

他追了三年，每一条动态都看，每一话都追，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跟自己的孩子似的。

陈远山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幅画。

画面上，月光如水。一个小女孩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旁边站着一个男孩，牵着她的手，也在看月亮。夜空中有无数星星，最亮的那一颗，正好悬在月亮旁边。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献给守护我的人——LK”

陈远山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踮起脚尖张望。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跟潮水似的涌过来。

“陈老先生在看什么？”

“好像是角落里那幅漫画……”

“漫画？谁交的漫画？”

“好像是明德高中那个沈星晚……”

陈远山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有点急切，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幅画的作者在哪里？”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每个字都砸在人耳朵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

“陈老先生要找沈星晚！”

“她人呢？”

“刚才还在角落里的！”

人群开始涌动，都在找那个叫沈星晚的女生，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林雨萌和林小溪站在一旁，脸色都变了，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