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约公开处刑

宴会厅的气氛微妙又诡异。

沈牧之带着王秀兰和那个小女孩去休息室“审问”了，临走前让苏婉清照顾好沈星晚。苏婉清拉着沈星晚坐回主桌，贴心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星晚心不在焉地吃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回头时的眼神。

恨意。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对她有恨意？

“别想了。”陆执砚坐她旁边，声音很轻，“你哥会处理的。”

沈星晚侧头看他，发现他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串她看不懂的代码。“你在查什么？”

“那个女孩的身份。”陆执砚锁屏，把手机收进口袋，“她不是王秀兰的女儿。王秀兰户籍记录显示她只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五，在南方打工。”

沈星晚皱眉：“那那个女孩是谁？”

“这就是我要查的。”陆执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我点时间。”

苏婉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多看了陆执砚一眼。这年轻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难怪沈牧之对他又忌惮又欣赏。

“小陆，”苏婉清笑着开口，“你和我家晚晚，怎么认识的？”

陆执砚看了沈星晚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天台上。她被锁上面，我在躲人。”

“躲人？”苏婉清来了兴趣，“躲谁？”

“追求者。”

苏婉清笑出了声：“所以你俩是在天台上互相‘避难’认识的？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沈星晚耳朵微红，低头喝牛奶不说话。陆执砚倒是坦然，甚至还补了一句：“她当时在画画，我递了瓶水。然后就……”

“然后就什么？”

“就发现她比水还让人上瘾。”

沈星晚差点被牛奶呛到，瞪了陆执砚一眼：“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陆执砚无辜地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苏婉清在旁边笑得首拍桌子，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影后大人这么不顾形象地大笑，真不多见。

二十分钟后，沈牧之回来了。

他脸色比离开时沉了不少，眉心拧成个“川”字。走到主桌坐下，没动筷子，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苏婉清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问：“问出什么了？”

沈牧之擦了擦嘴角，压低声音：“王秀兰是被人雇的，雇主给了她五十万，让她带那个女孩来闹事。她不知道雇主是谁，全程通过加密软件联系。”

“那个女孩呢？”沈星晚问。

沈牧之看向她，眼神复杂：“那个女孩……是被拐卖的。王秀兰说她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花了二十万。她己经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了，只知道现在的名字叫‘沈念’。”

沈星晚手指猛地收紧。

被拐卖。二十万。不记得原来的名字。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不是自愿的，”沈牧之声音低沉，“她是被逼的。王秀兰威胁她，如果不配合，就把她送回人贩子手里。”

主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苏婉清眼眶红了：“那孩子……才多大？”

“十二岁。”沈牧之放下酒杯，“己经报警了。至于幕后指使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每一张脸：“那个人，我一定会揪出来。”

沈星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我想见见她。”

沈牧之一愣：“见谁？”

“那个女孩。沈念。”

“不行。”沈牧之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谁知道会做什么？”

“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沈星晚语气平静但坚定，“被威胁、被利用、被当工具。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陆执砚在旁边看着沈星晚，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的女孩，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却最先想着去安慰另一个受害者。

“我陪你去。”他说。

沈牧之看了看陆执砚，又看了看沈星晚，最终叹了口气：“十分钟。我在门口守着。”

休息室在宴会厅东侧，是间布置雅致的小会客室。沈念坐在沙发上，双手放膝盖上，乖得像个人偶。她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但眼线己经被眼泪晕开，看着狼狈又可怜。

看到沈星晚进来，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星晚在她对面坐下，陆执砚站在门口，既给了她们空间，又能第一时间反应。

“你好，我叫沈星晚。”沈星晚声音很轻，像在跟受惊的小猫说话，“你呢？”

沈念咬着嘴唇，不说话。

“王秀兰说你现在叫沈念，是吗？”

沉默。

“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你自己起的吗？”

沈念眼眶红了，但依然倔强地抿着嘴。

沈星晚没逼她，从桌上拿起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吃吗？我嫂子给我的，据说很贵。”

沈念看着那块巧克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接过巧克力，没吃，攥在手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不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