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直播打脸

上午九点西十五分，城北疗养院。

沈星晚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这栋依山而建的白色建筑。晨光洒在外墙上，给冷冰冰的瓷砖镀了一层暖色，但她心里没觉得暖和。

这里住着沈家的老太爷——沈万钧。那个可能策划了“真假千金”闹剧的幕后黑手，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人。

“紧张？”陆执砚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递过来。

沈星晚接过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不紧张。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沈牧之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表情冷得能结冰。他走到沈星晚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不管他说什么，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沈星晚点了点头。

三个人并肩走进疗养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回响，一下一下的。护士站的小护士看到沈牧之，连忙站起来：“沈总，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沈牧之微微点头，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推开后花园的门。

花园不大，种满了月季和桂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阳光落在他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沈万钧。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沈牧之身上扫到沈星晚，再到陆执砚，最后又回到沈牧之身上。

“来了？”声音沙哑，带着老人特有的迟缓，“坐吧。”

沈牧之没坐。他站在沈万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养育了他十五年的老人，眼神复杂得很。

“爸，”他开口了，声音很沉，“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沈万钧放下报纸，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问吧。”

“王秀兰和赵雅芝，是不是您派去的？”

花园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沈万钧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在承认罪行：“是我。”

沈牧之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己经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沈万钧承认，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万钧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为什么？牧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从毛毯下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旁边的石桌上：“因为这份遗产。”

沈牧之拿起文件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顾远征留下的遗产清单——不是普通的房产股票，而是一份科技专利的继承权。这些专利涉及芯片、人工智能、量子通信，价值没法估量。

“顾远征把这些东西留给了你和那个丫头。”沈万钧的声音变得尖锐，“可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是谁给了你沈家的身份？没有我，你和那个丫头早被顾远征的仇家杀了！”

沈牧之的手在发抖，但声音依然沉稳：“所以您觉得，这些遗产应该归您？”

“不应该吗？”沈万钧冷笑，“我养了你十五年，你连一点回报都不愿意给？那个丫头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凭什么回来分一杯羹？”

“因为她是我妹妹。”沈牧之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父亲的。您收养我们，我们感恩。但这不是您算计我们的理由。”

沈万钧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目光忽然落在陆执砚身上。

“陆家小子，”声音阴恻恻的，“你也来掺和？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会不会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

陆执砚表情没什么波澜，淡淡地说：“沈爷爷，我不是来掺和的。我是来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派去联系王秀兰和赵雅芝的那个中间人，今天凌晨己经被警方控制了。”陆执砚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被戴上手铐的画面，“他全都招了。”

沈万钧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找到他的？”声音开始发虚。

“赵雅芝的别墅监控，王秀兰的通话记录，还有那个中间人的银行流水。”陆执砚一条一条列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您转账给他的账户，是您私设的海外账户。虽然用了多层壳公司，但区块链上的记录删不掉。”

沈万钧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沈牧之看着这个老人，心里五味杂陈。他蹲下来，平视着沈万钧的眼睛，声音很低：“爸，我最后叫您一声爸。您告诉我，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晚晚她是无辜的？她三岁就被拐走，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您却要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