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网的试探

三天倒计时，最后一天。

沈星晚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对面的阳台。陆执砚不在，但阳台上多了把椅子，还有个小圆桌。桌上搁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盯着那杯咖啡看了两秒，手机亮了。

“醒了？咖啡给你买的，放你宿舍门口了。”

沈星晚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地上一个保温袋，里面是杯拿铁，还有个牛角包。她拎起来，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执砚：“你什么时候放的？”

“六点。怕吵醒你，没敲门。”

“你怎么知道我六点不起床？”

“你哪天不是踩点进教室？”

沈星晚噎了一下。这人连她几点起床都算得死死的？

她咬了口牛角包，酥皮掉了一地，一边嚼一边打字：“你今天没课？”

“有。先送你上学。”

“不用。”

“己经在楼下。”

沈星晚探头往楼下看。果然，陆执砚那辆银灰色SUV就停在宿舍楼下。他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咖啡，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清冷又矜贵，跟杂志封面似的。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肩上，镀了层薄薄的金色。

沈星晚赶紧缩回头，心跳砰砰的。

“等我十分钟。”她发完消息，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头发都顾不上仔细吹，随便扎了个马尾就冲下楼。

陆执砚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今天这么急？”

“还不是因为你。”沈星晚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嘟囔，“你要是不在楼下等着，我就能慢慢收拾。”

“所以是我的错？”

“不然呢？”

陆执砚发动车子，嘴角微微翘着，没说话。

车子驶出校门，拐上主路。沈星晚咬着牛角包，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蓝，阳光特别暖。

但她心里清楚，今天是三天的最后一天。

“老地方”的天台，那个“老板”约她见面的地方。她还没决定去不去。

“想什么呢？”陆执砚问。

“想中午吃什么。”

“撒谎的时候，你右眼皮会跳。”

沈星晚下意识摸了摸右眼皮：“……没有。”

“刚才跳了。”

“那是风吹的。”

“车窗关着。”

沈星晚闭嘴了。她发现在陆执砚面前，自己撒谎的成功率永远是零。

“是在想今晚的事。”她老实交代。

陆执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我不建议你去。”他说。

“我知道。”

“但我也不拦你。”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拦不住。”

沈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我了解你，比了解我自己还多。”陆执砚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你决定去，我会在暗处。如果你不想去，我会让那个人永远联系不上你。”

沈星晚沉默了几秒。

“我再想想。”她说。

“好。”

车子停在明德高中门口。沈星晚下车前，陆执砚叫住她。

“沈星晚。”

“嗯？”

“不管你去不去，”他说，“今天放学后，别一个人走。等我。”

沈星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种很少见的东西——不是担心，是恳求。

她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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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点五十，最后一节课结束。

沈星晚收拾好书包，正打算给陆执砚发消息，林小冉凑过来：“晚晚，今天一起走呗？我买了新出的奶茶，请你喝。”

“今天不行。”沈星晚说，“有人来接我。”

“哦——陆学长？”林小冉挤眉弄眼，“你们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沈星晚没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陆执砚五分钟前发了消息：“路上堵车，等我十分钟。在学校门口别乱走。”

她回复：“好。”

然后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同学们三三两两聊着天，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星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种首觉——第六感嗡嗡响，像身体在拉警报。她停下脚步，环顾西周。走廊尽头，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帽兜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楼下花坛边，有辆黑色面包车，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

沈星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往校门口走，而是转身往教学楼里面走——那里人多，有监控，还有值班老师。

走了不到十步，手机震了。

不是陆执砚。是一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别走。我们来找你。”

沈星晚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刻按下紧急呼叫按钮——这是陆执砚上周给她装的App，一键发送定位和求救信号，所有“月光骑士”的成员都会收到。

消息发出的同时，她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