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困于病床，清醒无尽羞辱

姜妩的意识，像是被困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牢笼里，无法挣脱。

她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一切声响，能模糊地感受到身边的动静，甚至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可她偏偏无法动弹，无法说话，无法睁眼，连一根手指、一下眼皮都无法控制。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顾言泽安排在顾家别墅的护理房里，身边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言泽把她扔在这里，找了护工专门照料，却从未来看过她一眼，在他眼里，如今的姜妩，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只会添麻烦的废人。

姜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意识无比清醒，承受着无边的黑暗与煎熬，首到白柔的出现，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白柔是顾言泽藏在身后多年的情人，长相娇俏，心思却恶毒无比。在姜妩成为植物人后，她名正言顺地住进了顾家别墅，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她第一次走进护理房，看到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姜妩，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白柔慢悠悠走到病床边，弯腰凑近姜妩的耳边，声音娇柔却字字诛心：“姜妩啊姜妩，你说你怎么这么蠢？”

“你以为顾言泽是真的爱你吗？他跟你结婚，本就是为了陈家的家产，这五年，我一首陪在他身边，他心里从来都只有我，你不过是他用来上位的工具罢了。”

“你为了他，毁了自己的家，害死了爷爷，落得个植物人的下场，真是活该！”

“你现在就像个活死人，躺在这张床上，眼睁睁看着我取代你，拥有你的丈夫，拥有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是不是特别难受？可惜啊，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白柔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姜妩的意识里，让她痛苦不堪。

她想嘶吼，想反驳，想让白柔闭嘴，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听着这些羞辱的话语，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没过多久，顾言泽也来到了护理房。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妩，眼神里没有丝毫夫妻情分，只有满满的厌恶与冷漠。

“姜妩，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觉得解气。”顾言泽的声音冰冷刺骨，“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能让我对外维持深情丈夫的人设，我早就把你扔了。”

“你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爱上我，就是傻傻被我利用。你毁了陈家，害死你爷爷，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他说完，便搂着身边的白柔，转身离开护理房，再也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顾言泽和白柔时常来到护理房，在姜妩的床边肆意亲昵，说着羞辱她的话语，炫耀着用陈家换来的富贵生活。

白柔会故意打翻水杯，让冷水浸湿姜妩的被褥，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模样，肆意嘲笑；会在她面前试穿漂亮的衣服，说着顾言泽为她一掷千金的事情，刺痛姜妩的心。

顾言泽则冷眼旁观，甚至会在一旁附和，细数姜妩这五年的愚蠢，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姜妩的意识里，每一天都被无尽的悔恨、痛苦和恨意填满。

她恨顾言泽的绝情寡义、虚伪狠毒，恨白柔的嚣张跋扈、恶毒刻薄，更恨自己的愚蠢无知、恋爱脑，恨自己亲手毁掉了一切，害死了最疼她的爷爷。

她被困在这张小小的病床上，在清醒的地狱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醒过来，多么希望能有机会弥补过错，能为爷爷报仇，能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可她只能躺着，一动不动，承受着所有的苦难，看不到一丝希望。

无尽的黑暗与羞辱，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却也让她心底的恨意，愈发浓烈，如同藤蔓一般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