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从零开始体验的异世界生活（4）

珀索斯说完，莱伊哈特沉默许久。

他的故事从普莱迪斯监视塔开始，抛开空白的部分不谈，仅有半个月的部分被染上了色彩。空虚、无趣大抵是莱伊哈特想到最符合的形容词，这样一个故事，它的价值又值多少？

退一步说，即便这个故事对珀索斯而言值得票价，他也没法开口，把“自己”的故事坦诚地告诉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当然可以把自己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珀索斯，他是莱伊哈特·范·阿斯特雷亚，保卫了王国的新时代英雄，一个英雄的故事，它的价值不会比一次单程车票还要低了。

“呃…也许我们可以日后再谈这个话题。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别担心。”

看出了莱伊哈特有所顾虑，珀索斯犹豫了一下，没再说话。

龙车颠簸，车厢里的货物也跟着摇摆不止，坐在车厢里的莱伊哈特背靠着挡板，一只手撑着脑袋，目光穿过了整个车厢。他默默看着来时的沙路，看着自己与普莱迪斯监视塔渐行渐远。

不知为何，心里涌跃出一种异样的情感。

他转过身，两只手趴在挡板上，注视着专心驾驶龙车的珀索斯，鬼使神差地问道：“为什么你要收集这些故事呢？这些故事，对你而言，又有什么价值呢？”

“如我直言，你问的这个问题，你没有觉得太冒昧了吗？”珀索斯头也没回地回道。

“唔...我不懂，因为你也问过我以前的故事...所以我才想更多地...了解你？它们是不一样的吗？”

“你是认真的吗？”珀索斯一脸震惊地回头看着莱伊哈特，随后他抽出一只手来，指着莱伊哈特身旁的木桶。“你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吗？”

“货物？你说你是个商人。”

“没错，里面是薄荷、香料和一些别的东西，也就是你口中的货物。而我载你去聘可塔特，你分享故事给我，本质上来说和把这些货物的价值换成通用货币没什么区别。”

珀索斯的手比划一番接着说道：“这是场交易，兄弟。如果你拒绝，我大可尊重你的意愿在这放你下车。”

“好吧，你没有义务去分享...我想我懂了...”

“很好，作为对你知性的奖励，我会跟你解释的。”珀索斯拍了拍拉车的地龙，翻身跃进了车厢，一屁股坐在了莱伊哈特身边。

莱伊哈特微微侧头，这下，他又不懂了。

“为什么你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把它做你给予我情绪价值的回赠吧。”珀索斯很自然地回道。

把驾驶的任务全权交付于地龙后，他也有时间放松一下了。珀索斯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把后背靠在车厢的挡板上，接着说道：“当然，这本身也说不上是有价值的故事，稍微在米尔拉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可我们已经离开米尔拉了。”

车厢外泛着的些许绿色，证明了两人离开了沙漠村镇米尔拉，踏向了通往商业都市聘可塔特的道路。莱伊哈特大抵永远不会回到那个地方，更别提打听一个人的故事了。

珀索斯耸了耸肩，“好吧，那看来你得确保你的故事比原来更精彩才行。”

莱伊哈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珀索斯笑了笑，缓缓开口——

米尔拉是一个被沙漠包裹的村子，空中的飞沙无时无刻不在肆虐，地面的黄沙摧毁了所有种子发芽的可能，所以它的物资极度依赖其他城市供给。

作为离贤者之塔最近的旅店村，米尔拉每年都会或多或少地迎来挑战奥古利亚沙丘的冒险者，他们怀揣着面见传说中的贤者的希望踏进沙漠，而这份希望，却又无一例外地被无情的黄沙吞噬。

多数人永远留在了奥古利亚沙丘，极小部分死里逃生回来的冒险者，不是患上肺病，就是断手断腿，葬送了自己的冒险生涯。

活下来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留下告诫：不要试图穿越奥古利亚沙丘，它会击碎你的骄傲和勇气。

珀索斯的父母便是冒险者们的一员，年少的他跟随父母的步伐跨越大半个露格尼卡，最终抵达了米尔拉，把他托付给了老商人奥尔夫后，父母与男孩立下约定，回来后要带他游览整个世界。

毫无疑问，他们爱着珀索斯，不过他们似乎更热爱冒险，热爱那种惊心动魄的生活，沉迷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离别的那天，男孩的内心充满着期待，他幻想着未来，朝着逐渐远去的父母招手，殊不知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分针转啊转，男孩对陌生的村子既好奇又害怕，他跟着老奥尔夫逛完了这座不大的村子，认识了旅馆的老板，酒馆的老板，还有陪伴着老奥尔夫好几年的地龙。

他跟着这位几乎称得上是村子命脉的老奥尔夫回到了家，听着上了年纪的老人吹嘘着自己的从商生涯，骑着地龙的商人们算得上投机主义者，他们会嗅着金币的味道，随着商机在全世界游荡，很少有像老奥尔夫一样近乎一生都在聘可塔特与米尔拉之间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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