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门缝里的牵挂

凌晨五点的天光，还浸在一片朦胧的灰蓝里，顾魏就己经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生怕惊扰了婴儿房里熟睡的顾林。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来……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小米粥熬出了浓稠的米油，虾仁丁和香菇碎融在里面，香气漫了一厨房。顾魏盯着锅里翻滚的热气，眼底的红血丝又重了几分。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闭上眼就是林之校冷漠的眼神，和她摔门而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六点刚过，保温桶被擦得锃亮，顾魏拎着它下楼，车子平稳地滑出小区。停在萧珊家楼下时，他仰头望了望三楼亮着的窗，手指攥着保温桶的拎绳，骨节泛白。他没敢敲门，只是轻轻把桶挂在门把手上，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敲下一行行字：校校，早餐是你爱吃的虾仁粥，溏心蛋煎好了，记得趁热吃。外面风大，去乐团的时候多穿件外套。对不起，校校，我知道错了，我要下次再也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了，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才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萧珊家的楼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点。

萧珊家里，林之校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她摸过手机，看到顾魏的信息，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门，保温桶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她把桶拎进来时，萧珊和顾肖己经醒了，夫妻俩正坐在餐桌旁等着。

“得，又蹭上顾魏的爱心早餐了。”萧珊笑着打趣，伸手接过保温桶，“顾肖，去拿碗，今天有口福了。”

顾肖麻利地摆好碗筷，盛了三碗粥，一边扒拉着，一边帮着顾魏说话：“嫂子，我哥这几天是真的熬坏了，医院里连台手术做下来，白大褂都能拧出水，回家就抱着顾林发呆，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孟瑶那事儿都处理完了，人早就被开除走了，哥是真的冤枉。”

萧珊瞪了他一眼，却也跟着点头：“就是，吃饭吃饭，不说这些。”她给林之校夹了个溏心蛋，“尝尝，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火候。”

林之校没说话，低头喝着粥。粥的味道还是熟悉的软糯香甜，可咽下去的时候，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她知道顾魏委屈，也知道孟瑶是故意陷害，可心里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

吃完早餐，林之校背上大提琴出门。萧珊开车送她，到了乐团门口，特意拍了一张她走进大门的背影，发给顾魏：人送到了，放心。

医院里，顾魏刚下手术台，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了些。他盯着照片里那个纤细的背影，看了很久，才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中午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准时打来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的：“校校啊，你中午吃饭了没？别饿着，要是没吃，我给你送点过去？”

林之校正在乐团的休息室里啃面包，闻言顿了顿，轻声道：“吃了，阿姨，你别忙活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没了胃口。顾魏的心思，她都懂，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傍晚的时候，萧珊来接她，车子首接开回了自己家。火锅的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羊肉卷、肥牛卷摆了一桌子，顾肖夫妻俩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顾魏的话题，聊着乐团的趣事，说着顾林的糗事，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林之校偶尔笑一笑，可眼底的落寞，却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