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生死间

“仙子，”他低声对白素贞说，“能制造混乱吗？”

白素贞点头，突然大喊：“轮回玉能让人复活！谁得到它，谁就能长生不老！”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红了眼。

四长老、血无痕、飞沙帮主，所有人都开始互相攻击。

大家都想独吞轮回玉。

场面瞬间混乱。

“快走！”肖自在抱起小平安，带着林语向外冲。

白素贞、噬魂女魔、云中鹤、柳飞鸿紧随其后，一路杀出密室。

他们冲回大厅，大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之前争夺玉盒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追进了长廊。

“从哪里出去？”林语急问。

肖自在环顾四周，发现大厅的一侧墙壁上，有一个隐藏的图案。

图案是一个圆形，中间有一个凹槽，正好和轮回玉的形状吻合。

“那里，”他指着图案，“把轮回玉放进去，应该能打开出口。”

他走过去，将轮回玉嵌入凹槽。

立刻，墙壁开始移动，露出一条通道。

“走！”

众人冲进通道，通道很长，一直向上延伸。

跑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

他们冲出通道，发现自己已经在神殿外面。

夜空下，满天星辰。

他们成功逃出了流沙神殿。

“总算出来了，”柳飞鸿喘着气。

但肖自在没有放松警惕：“轮回玉还在我手上，他们一定会追出来。”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果然，没过多久，通道里传来喊杀声。

四长老等人也发现了出口，正在追来。

“快上骆驼！”

众人跑向之前藏骆驼的地方，翻身上驼，向沙漠深处逃去。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该死，他们的轻功太好了，”云中鹤说，“我们跑不掉。”

肖自在咬牙，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往流沙区跑！”他说。

“什么？”众人都惊了，“那里是死地！”

“正因为是死地，他们才不敢追，”肖自在说，“相信我！”

他驱使骆驼，向一片流沙密集的区域冲去。

其他人虽然害怕，但还是跟了上去。

四长老追到流沙边缘，看着肖自在一行人冲进流沙区，脸色阴晴不定。

“追不追？”手下问。

“不追了，”四长老咬牙，“那里面太危险，追进去我们也会死。”

“而且，他们进了流沙区，九死一生。”

“等他们死了，轮回玉就会留在沙漠里，我们再慢慢找。”

他挥手，带着人退了回去。

肖自在在流沙中艰难前行，骆驼的脚不断陷入沙中。

“爹，我怕，”小平安哭着说。

“别怕，平安，”肖自在安慰他，“爹会保护你的。”

就在骆驼快要陷入流沙时，白素贞突然说：“前面有块岩石！”

众人看去，果然在不远处，有一块露出沙面的巨大岩石。

他们拼命前进，终于爬上岩石。

这里地势较高，暂时安全了。

“呼...得救了，”柳飞鸿瘫坐在岩石上。

肖自在拿出轮回玉，在月光下仔细观察。

这枚玉石散发着诡异的紫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必须尽快毁掉它，”他说。

“但现在没有合适的工具，”白素贞说，“那块特殊的石头，在刚才的混乱中丢了。”

“怎么办？”

肖自在沉思片刻，突然想到司幽说的话。

她说，轮回玉让她不死不灭。

也就是说，轮回玉和生命有关。

那么...

“我有办法了，”他说，“但需要冒险。”

“什么办法？”

“用生命之力，反噬它，”肖自在说，“轮回玉掌控生死，如果我能用自己的生命力量，倒灌进玉里，就能让它崩溃。”

“不行！”林语立刻反对，“这太危险了，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肖自在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我有分寸。”

他盘膝坐下，将轮回玉放在掌心。

然后闭上眼，开始冥想。

白素贞教他的养生法，虽然不能恢复武功，但能调动体内的生命力。

他将所有的生命力，汇聚到掌心，然后慢慢注入轮回玉。

轮回玉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盛。

肖自在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自在！”林语担心地喊。

“别打扰他，”白素贞拦住她，“现在中断，他会反噬而死。”

肖自在咬牙坚持，汗水浸湿了衣衫。

终于，轮回玉发出一声脆响。

上面出现一道裂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最后，轮回玉碎成了无数碎片，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肖自在睁开眼，虚弱地笑了：“成功了...”

然后，他昏了过去。

“自在！”林语扑过去，抱住昏迷的肖自在。

“别死，求求你，别死...”她哭着说。

白素贞立刻上前为肖自在把脉，片刻后，她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生命力消耗过度，暂时昏迷。”

“只要好好调养，能恢复过来。”

“真的？”林语抬起泪眼。

“真的，”白素贞点头，“但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让他休息。”

“在这荒漠里，太危险了。”

噬魂女魔环顾四周：“天快亮了，白天的沙漠温度会达到四十多度。”

“这块岩石暴露在烈日下，会变得滚烫。”

“我们待不了多久。”

云中鹤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继续在流沙里走吧？”

柳飞鸿看向远处：“你们看，那边好像有绿色。”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沙漠深处，隐约可见一抹绿意。

“是绿洲！”白素贞眼睛一亮，“那里应该有水源，可以休息。”

“但要穿过这片流沙区，”噬魂女魔说，“刚才是运气好，遇到了这块岩石。”

“继续走的话，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走也得走，”林语咬牙说，“我不能让自在死在这里。”

她抱起小平安，坚定地说：“走，去绿洲。”

白素贞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走。”

“我用轻功探路，你们跟在我后面，踩我走过的地方。”

“只要找对路径，流沙虽然危险，但不是不能通过。”

她身形一闪，踏上流沙。

她的轻功极好，每一步都踩得很快，不给流沙吞噬的机会。

而且她仔细观察沙面，选择相对坚实的地方落脚。

云中鹤背起昏迷的肖自在，紧跟在白素贞身后。

柳飞鸿护着林语和小平安，噬魂女魔断后。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流沙中前行。

几次差点陷进去，都被白素贞及时拉住。

终于，经过两个时辰的艰难跋涉，他们来到了绿洲边缘。

这里果然有一片水源，四周长着椰子树和灌木。

在荒漠中看到这样的景象，众人都激动不已。

“有水！”小平安兴奋地喊。

林语急忙说：“平安，别乱跑，先等等。”

白素贞谨慎地观察四周：“这绿洲有些奇怪，太安静了。”

“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噬魂女魔也点头：“而且，水面太平静了，像一面镜子。”

“自然的水源，应该会有波纹才对。”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涌动。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水中钻出，足足有三丈长，水桶粗细。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嘶的声音，向众人扑来。

“是沙漠巨蟒！”白素贞惊呼，“这种蛇剧毒无比，而且力大无穷！”

她一剑斩出，剑光击中巨蟒的身体。

但巨蟒的鳞片坚硬如铁，剑光只是留下一道白痕。

巨蟒被激怒，尾巴一甩，如同长鞭，抽向白素贞。

白素贞急忙闪避，但蟒尾扫中了旁边的一棵树。

那棵树竟然被拦腰打断，可见力量之大。

“大家小心！”云中鹤将肖自在放在安全的地方，拔剑加入战斗。

柳飞鸿也冲了上去，两人配合白素贞，三面夹击巨蟒。

但巨蟒太强了，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抵挡，无法击杀。

而且，巨蟒越战越勇，身上开始散发出紫色的毒雾。

“不好，它要施毒了！”白素贞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噬魂女魔突然上前：“让我来。”

她双手一挥，紫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涌出。

这是她的噬魂毒雾，曾经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

紫雾与巨蟒的毒雾相遇，竟然开始互相吞噬。

噬魂女魔的毒功更胜一筹，她的紫雾渐渐压制住了巨蟒的毒。

巨蟒感觉到危险，想要退回水中。

但白素贞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巨蟒的七寸。

这次，剑尖穿透了鳞片，刺入巨蟒体内。

巨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

云中鹤和柳飞鸿趁机补刀，数剑斩下，终于将巨蟒击杀。

巨大的蟒身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沙地。

“呼...总算解决了，”柳飞鸿喘着气。

“多谢，”白素贞对噬魂女魔说，“如果不是你的毒功，我们很难对付它。”

噬魂女魔摇头：“大家是同伴，不用客气。”

“而且，我以前做了太多坏事，现在能帮上忙，也算是赎罪。”

林语这时喊道：“快，自在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众人急忙围过去。

肖自在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着冷汗，呼吸微弱。

“必须立刻救治，”白素贞说，“我需要一些药材，还有清水。”

“这绿洲里应该有药草，”噬魂女魔说，“我去找找。”

她在绿洲周围搜索，果然找到了一些药草。

有止血的、有清热的、还有补气的。

白素贞将这些药草捣碎，混合在一起，喂给肖自在服下。

然后用清水擦拭他的额头，帮他降温。

一个时辰后，肖自在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暂时稳定了，”白素贞说，“但他需要静养至少三天。”

“这三天，不能有任何剧烈活动。”

林语点头：“那我们就在这里待三天。”

“这绿洲有水有树，暂时安全。”

众人开始在绿洲安营扎寨。

云中鹤和柳飞鸿去砍树枝，搭建简易的棚子遮阳。

噬魂女魔负责警戒，防止有其他危险。

林语则守在肖自在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小平安懂事地没有吵闹，安静地坐在母亲旁边。

“娘，爹什么时候会醒？”他小声问。

“很快的，平安，”林语摸摸儿子的头，“爹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那平安也不吵爹，让爹好好睡。”

林语看着儿子，眼中含泪。

这孩子才这么小，就要跟着他们经历这么多危险。

但她不后悔。

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累，也是幸福的。

夜晚，篝火燃起。

白素贞坐在火堆旁，看着星空，若有所思。

噬魂女魔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白素贞说。

“七枚古玉，我们已经毁掉了六枚。”

“幽冥玉、血魂玉、因果玉、阴阳玉、生死玉、轮回玉。”

“只剩下最后一枚——天命玉。”

“天命玉...”噬魂女魔皱眉，“据说那枚玉，一直在天命盟主手中。”

“是七枚玉中最强大的一枚。”

“掌控天命，逆天改命。”

“没错，”白素贞点头，“而且，天命盟主活了一百五十岁，很大程度上就是靠天命玉。”

“想要毁掉天命玉，就必须对抗盟主。”

“但盟主的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战胜他。”

“那怎么办？”噬魂女魔问。

“等，”白素贞说，“等肖施主醒来。”

“他虽然没有武功，但总能想出办法。”

“我相信他。”

噬魂女魔想了想，也点头：“说得对，他确实很特别。”

“没有武功，却能做到这么多事。”

“而且，他有一颗守护的心。”

“这比任何武功都珍贵。”

两人沉默片刻，都看向远处躺着的肖自在。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表情很平静。

仿佛在做一个美梦。

第二天清晨，肖自在依然没有醒。

林语一夜未眠，守在他身边。

白素贞又给他喂了药，然后对林语说：“你也去休息一会儿，我来守着。”

“不用，”林语摇头，“我不累。”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白素贞说，“相信我，我会照顾好他。”

林语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那麻烦仙子了。”

她带着小平安去棚子里休息。

白素贞坐在肖自在旁边，为他把脉。

脉象比昨天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低声说，“你的妻子，你的儿子，还有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而且，还有最后一枚古玉要毁掉。”

“没有你的智慧，我们可能做不到。”

就在这时，肖自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白素贞一喜：“你听得到我说话？”

肖自在的眼皮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仙...仙子...”他的声音很虚弱。

“你醒了！”白素贞惊喜，“太好了，我去叫林语。”

“等等，”肖自在说，“我...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司幽，”肖自在说，“她告诉我...天命玉的秘密。”

“什么秘密？”白素贞急问。

“天命玉...并非无敌，”肖自在努力回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就是...它必须吸收生命力才能维持力量。”

“如果断绝生命力的供给，它就会衰弱。”

“而盟主...每十年的虚弱期，就是因为天命玉要吸收他大量的生命力。”

“所以，如果我们能在他虚弱期，夺取天命玉...”

“就能彻底击败他，毁掉最后一枚古玉。”

白素贞听完，眼中闪过精光：“原来如此。”

“司幽守护轮回玉三千年，一定知道很多古玉的秘密。”

“她在你毁掉轮回玉时，将这些秘密传给了你。”

“这是她给我们的礼物。”

肖自在点头：“所以...我们还有希望。”

“只要算好时间，在盟主下一次虚弱期...”

“不，”白素贞摇头，“不用等下一次。”

“盟主在迷雾岛时受了伤，虚弱期还没结束。”

“如果我们现在行动，或许还能赶上。”

肖自在想了想：“那...我们回青山村。”

“回青山村？”

“对，”肖自在说，“联络所有正道人士。”

“张无尘掌门、慧空方丈、还有朝廷的白云飞。”

“集合所有力量，发动最后一战。”

“彻底剿灭天命盟，夺取天命玉。”

“结束这一切。”

白素贞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林语冲了出来：“自在！你醒了！”

她扑进肖自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肖自在抱着她，轻声说。

“我没事了。”

小平安也跑过来：“爹！爹醒了！”

肖自在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平安乖，爹没事。”

云中鹤、柳飞鸿、噬魂女魔都围了过来，看到肖自在醒了，都很高兴。

“肖兄，你可算醒了，”云中鹤说，“再不醒，我们都急死了。”

“让大家担心了，”肖自在说，“不过，我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如何对付天命盟主了。”

众人眼睛一亮。

肖自在将司幽告诉他的秘密，说给大家听。

“所以，我们要发动最后一战，”他说，“这一战，将决定江湖的命运。”

“成，则天下太平。”

“败，则万劫不复。”

“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吗？”

云中鹤第一个站出来：“废话，我们是兄弟，当然一起。”

柳飞鸿也点头：“算我一个。”

噬魂女魔笑了：“我已经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去了。”

白素贞说：“我会联络所有正道人士，组建联军。”

“到时候，所有人一起，攻打天命盟总坛。”

肖自在看着众人，心中涌起暖流。

“谢谢你们，”他说，“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么，休息两天后，我们就启程。”

“回青山村，召集人马。”

“然后...向天命盟，发起最后的进攻！”

众人齐声应道：“好！”

两日后，肖自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能够正常行走了。

“该启程了，”他站在绿洲边缘，看着远方，“再待下去，天命盟的人可能会找来。”

白素贞点头:“不错，我们已经耽搁了两天。”

“现在必须尽快赶回青山村，联络各路正道。”

“趁盟主还在虚弱期，发动总攻。”

众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绿洲。

临走前，肖自在看了一眼巨蟒的尸体。

这两天，蟒尸已经被沙漠中的秃鹫啄食得只剩骨架。

“走吧，”林语牵着小平安的手，“早点回去，我也能安心些。”

一行人骑上骆驼，向东方进发。

要从西域回到青山村，至少需要一个半月的路程。

他们必须先穿过沙漠，然后翻越昆仑山，最后横穿中原。

这一路，凶险重重。

第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他们按照来时的记忆，避开了流沙区。

但到了第二天，情况开始不对劲。

“你们发现没有?”云中鹤环顾四周，“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柳飞鸿也点头:“我也感觉到了，至少有十几个人。”

“而且轻功都不弱。”

噬魂女魔冷笑:“看来是天命盟的人不死心，派了追兵。”

白素贞沉声道:“大家小心，随时准备应战。”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的沙丘后，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正是天命盟的四长老。

“肖自在!”四长老冷笑着走来，“你们以为逃进流沙区就能活命?”

“可惜，本座已经找到了安全通过流沙的方法。”

“乖乖把轮回玉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肖自在淡淡地说:“轮回玉已经毁了。”

“什么?”四长老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说，轮回玉已经被我毁掉了，”肖自在重复道。

“不可能!”四长老怒吼，“你怎么可能毁掉古玉?”

“那可是上古神物!”

“再强的神物，也有弱点，”肖自在说，“轮回玉的弱点，就是生命力。”

“我用自己的生命力反噬，让它崩溃了。”

四长老盯着肖自在，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肖自在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说谎。

“你...你真的毁了轮回玉?”四长老咬牙切齿。

“没错。”

“好!很好!”四长老狞笑，“既然玉没了，那你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全杀了，一个不留!”

黑衣人立刻拔刀，向肖自在一行人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