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粮仓疑云

天刚蒙蒙亮，萧长风就蹲在县衙后街的馄饨摊前。

一碗清汤寡水的馄饨，五个铜板。摊主老孙头认得这个年轻捕快，多舀了半勺汤：“萧捕快，今儿这么早？”

“嗯，值卯。”萧长风接过碗，眼睛却瞟向斜对面的县粮仓。

粮仓是青砖砌的三进大院，黑漆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官仓重地，闲人莫近”的封条——崭新的封条。萧长风记得，前天这封条还是旧的。

他慢吞吞吃着馄饨，面板在视野边缘展开。粮仓位置浮现出一个黄色叹号标志，旁边标注：【异常区域：账实不符率预估≥40%】

“小运，能具体点吗？”

“需要进入仓库实地扫描。”机械音回答，“或者拿到账册，我可以进行数字比对。”

萧长风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五个铜板。起身时，粮仓侧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的瘦高个闪身出来，怀里鼓鼓囊囊。

户房书吏，赵西。专管粮仓出入登记。

赵西左右张望，快步朝城南走去。萧长风不动声色跟上。

穿过两条街，赵西钻进一家当铺。片刻后出来，怀里空了，脸上却多了几分轻松。萧长风等他走远，走进当铺。

柜台后是个戴瓜皮帽的老掌柜，眼皮都不抬：“客官当什么？”

“不当东西，问个人。”萧长风亮出捕快腰牌，“刚才那位，当的什么？”

老掌柜这才抬头，赔笑道：“官爷，咱们这行有规矩……”

“粮仓的书吏，大清早来当东西。”萧长风手指敲敲柜台，“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搜他家，会不会搜出些不该有的粮票、银票？”

老掌柜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官爷，小的也是混口饭吃。那位赵爷……当的是个玉扳指，成色不错，死当，十五两。”

萧长风记下了。一个书吏，月俸二两银子，哪来的上好玉扳指？

他出了当铺，没回县衙，反而绕到粮仓后墙。这里靠近城墙根，荒草丛生。萧长风找到一处狗洞——不是真狗洞，是年久失修，墙根砖石塌陷形成的窟窿，勉强能容一个瘦小身形通过。

“小运，扫描墙内情况。”

面板切换成热成像模式，显示墙内有两个人在走动，其余区域空荡。

“现在是卯时三刻，本该是收粮入仓的时候。”小运提醒，“但仓内活动人员稀少，异常。”

萧长风趴下身子，从窟窿钻了进去。里面是粮仓后院，堆着些破麻袋和杂物。他贴着墙根移动，摸到第一间仓廒的侧窗。

窗纸破了几个洞。萧长风凑近一看，里面果然空了大半。本应堆到房梁的粮袋，现在只垒了不到一人高，而且麻袋摆放松散——多半是填充了糠壳做样子。

他连续看了三间仓廒，情况大同小异。按面板估算，实际存粮可能连账面三成都不到。

“够砍头的罪过了。”萧长风喃喃。

“不止。”小运突然说，“宿主注意东南角那堆麻袋，扫描显示内部有异物。”

萧长风悄悄摸过去。那是几十个旧麻袋，看似随意堆放。他解开一个，里面不是粮食，而是沙土。连续解开五个，全是沙土。

“做假账，还用沙土充数。”萧长风冷笑，“这是准备卷铺盖跑路了。”

正查看时，前院传来开门声和说话声。萧长风迅速躲到麻袋堆后。

“……这批今晚就运走。”是粮仓主簿周洪的声音，尖细刺耳，“赵西，账做平了没有？”

“主簿放心，新账册己经备好。”赵西谄媚回应，“就算郡里来查，也看不出破绽。”

“那个萧长风呢？听说他最近很活跃。”

“一个愣头青罢了，陈三会敲打他。”

脚步声渐近。萧长风屏住呼吸，从麻袋缝隙看见周洪和赵西走进后院。周洪西十出头，白面微须，穿着绸缎便服，不像官吏倒像商人。

两人在院里站定，周洪压低声音：“县令大人说了，黑风岭那边不能再出事。你今晚亲自押车，确保万无一失。”

“是是是。”

“还有，”周洪语气转冷，“那个小捕快要是再碍事……山贼截杀个把衙役，也是常有的。”

萧长风瞳孔一缩。

等两人离开，他才从藏身处出来。面板跳出新提示：

【获得关键情报：粮仓主簿周洪涉嫌监守自盗】

【腐败指数：25/100↑（+10）】

【触发支线任务：收集周洪犯罪证据】

【奖励：简易算术技巧（可快速核对账目）】

萧长风从原路退出粮仓。回到街上时，日头己经升高。他没回衙门，反而去了西市街。

昨天那个偷窝头的老贼还关在班房，但萧长风要找的是另一个人——狗儿。

狗儿是个十二三岁的乞丐少年，常年混迹西市，消息灵通。萧长风在街角找到他时，他正和几个小乞丐分食半个馊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