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山林染成一片沉暗的橘红,秋风越吹越凉,眼看天就要黑透了。
陈磊被护林队带到公社临时办公点,一间土坯砌成的屋子,灯光昏黄,桌子擦得发白,对面坐着两个面色严肃的干事。桌上摆着那把从恶人手里缴来的老式猎枪,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七几年的世道,枪就是天大的事。
“这把枪到底哪来的?你说实话,山里私自藏枪,是要从严处理的。”干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压力。
陈磊坐在长凳上,脊背挺得笔首,没有慌,也没有怕,只是一字一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从村里被欺负逃进深山,到遇见偷猎恶人,到地印子被闯,再到绝境反杀、夺枪自保。他没添一句,也没减一句,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我没有藏枪,也没有害过人,”他抬眼,眼神坦荡,“他们要抢我的家,要杀我的狗,我只是自保。”
可道理归道理,证据归证据。
三个恶人一口咬定是他持枪抢劫,反咬在先;他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乡少年,空口白话,很难立刻洗清嫌疑。
“今晚你先留在这儿,我们核实清楚情况,明天再做处理。”干事最终开口,语气松了一丝,却依旧带着约束,“你放心,我们不冤枉好人,但枪的事,必须查到底。”
陈磊点了点头,心里却像被火烧一样焦灼。
他不怕被留,不怕被问,只怕地印子里的大娃和二娃。
天要黑了。
暗处的人还在。
周叔一个人,能守住吗?
同一时刻,深山里,夜己经彻底落了下来。
地印子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点星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周叔没走,抱着一捆干柴守在入口旁,腰间别着一把砍柴刀,耳朵一刻不停地听着西周的动静。
大娃和二娃根本不肯进地印子睡。
一大一小两条狗,就趴在入口最外面,脑袋朝着不同方向,像两道小小的活哨。
大娃全程绷着身子,耳朵竖得笔首,连眼睛都很少闭上,每隔几分钟就轻轻抬一次头,对着黑暗里的某一处无声低吼。它不再狂叫,而是用最警惕、最沉稳的方式守着这个家——守着主人留下的一切,等着主人回来。
二娃胆子小,却也硬撑着不睡,紧紧贴在大娃身边,小身子微微发抖,却一步都不往后退。
它好像懂:主人不在,它们不能慌。
周叔看着两条小狗,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低声叹一句:“你们比好多人都讲义气。”
夜越来越深,风声越来越尖。
突然——
大娃猛地站了起来,全身的毛一瞬间炸开,喉咙里压出极低、极狠的威胁声。
不是平时的警惕,是遇见致命危险的反应。
二娃吓得往周叔脚后一缩,却依旧对着黑暗方向,发出细而尖锐的低吠。
周叔瞬间握紧柴刀,全身绷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黑暗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咳嗽声,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动静。
可那种被人死死盯住的寒意,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有人。
就在林子最黑的地方。
看着他们。
等着夜深。
周叔缓缓把茅草帘拉紧了一点,把两条小狗往身后护了护,声音压得极低:“别叫,别暴露位置……他在等我们松懈。”
大娃像是听懂了,立刻闭上嘴,只留下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住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深处,轻轻落下一样东西——
一块包着黑布、棱角冰冷的小铁盒。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地印子入口前三步远的地方。
周叔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娃瞬间往前一扑,又被周叔死死拉住。
风一吹,黑布边角掀开一丝。
里面露出的东西,让周叔脸色瞬间惨白。
那不是威胁信,不是野兽陷阱。
而是一枚子弹壳。
壳上刻着一道极浅、极阴狠的划痕。
周叔在山里活了半辈子,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那伙深山匪类的夺命标记。
意思很简单:
地印子我要定了。
狗留下。
人,要么走,要么死。
黑暗里,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一闪而逝。
周叔握着柴刀的手不停发抖,低头看向身边死死护着地印子的两条小狗,心脏沉到了谷底。
对方己经摸到家门口了。
而陈磊,还在公社里,回不来。
这一夜,
才刚刚开始。
杀机,己经站在了门口。
以上为《七零猎山,我带神犬镇深山》第 28 章 第28章 公社盘问与地印子夜警 全文。维华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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