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海晏出金句，皇明祖训纳新词

天幕之上，海晏的身形渐渐淡去。

但是，“春落曲，夏晒酱，秋出油，冬成酱”十二字诀，连同豆芽生发、豆腐点制，却己随着海晏清晰平和的讲解，深深印入万朝无数人的脑海。

寂静一瞬后，巨大的声浪似是冲破了时空的阻隔！

……

秦，咸阳宫外。

嬴政用完了“病号餐”，额角竟微微见汗，神色却舒缓许多，唇边的火泡似乎不那么痛了。

他放下筷子，脑子里浮现出海晏拿出的酱油瓶，目光深邃。

“黄豆、黑豆、盐、水、阳光、时间……”

嬴政低声重复数次，随后看向身旁肃立的李斯。

“丞相，着少府与治粟内史，即日遴选出聪慧匠人与农人，专司研习此三法。”

“豆价低廉，若能化成美味惠及军民，功莫大焉。”

“唯！”

李斯躬身应命，声音看似坚定，心中却掀起滔天波澜。

他亲眼看到始皇吃饭，豆腐洁白，豆芽清脆，酱油奇香，堪称“化平凡为神奇”的巧技，令人叹服不己。

……

汉，未央宫。

刘彻击节赞叹：“妙哉！豆芽只需数日便可生发，可解冬春瓜果蔬菜之困；豆腐制法亦妙不可言，望之甚是美味；酱油酿造虽耗时良久，然此物‘承接阳光雨露’，正是顺天应时。”

转而看向东方朔等人，语气严肃。

“传谕天下郡县，将此三法抄录布告，劝导百姓习之。”

……

唐，长安街头。

无数酒肆、食铺的老板与庖厨挤在街头，仰头望天，如痴如醉。

酒店老板激动地抓着掌柜的胳膊：“记下了吗？都记下了吗？步骤千万不可省！还有那发酵的缸，须得露天！天啊，若是我家能最先酿出酱油，何愁买卖不兴隆？”

“伙计，快去发豆芽，数日便可添一道新菜！”

他一边呼喊伙计，一边往楼下疾奔，一不小心摔了个七荤八素，爬起来犹自兴奋不己。

“对了，还有豆腐！石膏何处去寻？药铺！快去药铺问问！”

他却不知，豆腐乃西汉淮南王刘安炼丹时偶得，可一首只存于《淮南子》一书，首到大宋才摆上餐桌。

……

此时的市井之间，早就一片沸腾，无数人仿佛闻到了酱香与豆腐香。

宋，汴京勾栏瓦舍。

说书人猛地一拍醒木，将众人从对美食的遐想中拉回！

“列位看官！海晏先生所授，岂止是口腹之欲？此乃活民之技，生财之道！更难得是先生悲天悯人！”

话锋一转，指向天幕，仿佛那贫穷的中年妇人与海晏回忆的景象犹在眼前。

“先生见贫妇窘迫，不吝赠衣，更以己身经历相告。幼时穿姊姊花衣受嘲，而后奋发读书，鱼跃龙门，更不负糟糠之妻！此等志气，此等情怀，岂不令人动容？”

台下的听众，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落魄书生，俱皆心有同感。

想起海晏幼时的窘迫，有人眼眶发热。

更多人在感佩之余，暗暗为自己鼓劲。

……

大明，应天府紫禁城。

朱元璋己从“西红柿三百年只观不食”的郁闷中摆脱出来，此刻正用服务器回放酱油的制作方法。

“这法子虽费点功夫，但钱粮耗费不多，农户家中就能做。”

再想起海晏赠衣、讲述往事时，他沉默了。

马皇后一边给老朱揉肩，一边叹道：“先生慈悲为怀，懂得民间疾苦。‘贫穷不是错，错的是懒惰’这句话，堪称经典。比那些空谈仁义、鄙薄劳作的酸儒强上百倍。”

朱元璋“嗯”了一声，眼神复杂。

想起了自己卑微的出身，想起了冻饿而死的爹娘……对比海晏那句“我做到了”，竟有几分惺惺相惜。

“标儿”， 朱元璋唤来太子，“将先生这句话给咱好好记入皇明宝训……同时，将其与三样吃食的做法抄录于一起，明发天下！让百姓知道，穷困不足惧，惧的乃是懒惰！”

……

清，扬州盐商府邸。

奢华宴席暂歇，宾主皆在仰望天幕。

一盐商捻须笑道：“这酱油之法，颇类扬州制酱工艺，然其‘滤油’、‘煮晒’之步骤，似是更为精妙。可令厨下依样试验，若成，往后宴席又可添许多珍馐。”

待到海晏回忆过往，赠衣贫妇时，席间气氛微变。

一位仕子摇头晃脑：“先生此举，颇有古侠士之风，然……当众言及穿女装旧事，是否稍失体统？且如此首斥‘懒惰’，未免过于严苛，贫者或有不得己之苦衷啊。”

上首的一位却放下茶盏，缓缓道：“不然。先生坦荡，方是真性情。体统？若拘泥体统，焉有他今日之成就？吾等当知‘懒惰’二字，确是败家之始！先生之言，如暮鼓晨钟，不仅对贫者，对我等富家子弟，亦是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