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上绞杀！火海战术！

崇祯西年，七月初一。福建沿海，外海。

五艘荷兰战舰一字排开，劈开海浪，朝安平港扑去。船头上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红白蓝三条杠，老远就能看见。每艘船上架着二十多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前方的海面，像一排等着扑食的眼睛。

范·登·伯格站在旗舰的船头，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海岸线。

海岸线上隐约能看见几个小渔村，几艘破破烂烂的渔船漂在近海，桅杆上挂着补了又补的旧帆。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明的水师，就这？几条破船，几个渔民，连个像样的炮都没有。皇太极那个笨蛋，还说什么“有伏兵”。伏兵在哪儿？在海底？

“司令，”旁边一个水手凑过来，“探子说，前面就是安平港。郑芝龙的老巢。”

范·登·伯格点点头。

“全速前进。天黑之前，赶到安平港。”

号令传下去，五艘战舰加快了速度，朝安平港扑去。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翻涌着，像一群饿狼扑向猎物。

七月初一，安平港。

郑芝龙站在码头边的一间小楼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五个黑点正在慢慢变大。五艘荷兰战舰，跟上回一模一样。他放下望远镜，嘴角来。来了，跟上回一样，五艘船，一样的阵型，一样的狂妄。上回他三十艘船把他们吓跑了，这回，他不吓了。

“传令，”他对身边的亲兵说，“船开出来。炮架上，人上船。这回，不放他们走了。”

亲兵愣了一下：“大人，不放？”

郑芝龙笑了：“不放。来了就别想走。”

号令传下去，内河里的水顿时翻涌起来。一艘艘大战船从河道里驶出来，桅杆如林，帆布如云，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艘，两艘，五艘，十艘，二十艘，三十艘。三十艘大战船，一字排开，堵在港口外面，把荷兰舰队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范·登·伯格看见了那些船，脸色刷地白了。

三十艘。不是五艘，不是十艘，是三十艘。每艘船上架着二十多门大炮，炮口全部对着他的舰队。他上回见过这个阵势，上回他跑了。这回，他还跑得了吗？

“司令，”水手长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办？”

范·登·伯格咬着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跑？往哪儿跑？前面是三十艘战船，后面是海岸线，左边是礁石区，右边是浅滩。哪儿都跑不了。

“列阵，”他一字一句地说，“准备迎战。”

五艘荷兰战舰散开，排成一条横线，炮口对准了郑芝龙的舰队。既然跑不了，那就打。五艘对三十艘，打不过，可也不能跪着死。

郑芝龙站在船头，看着对面那些荷兰战舰摆开阵型，笑了。

想打？好。那就打。打到你服。

“传令，”他对身边的亲兵说，“分成两队。一队从左面包抄，一队从右面包抄。把他们围起来，别放跑一艘。”

号令传下去，三十艘战船分成两队，一队往左，一队往右，像两只巨大的手臂，朝荷兰舰队合拢过去。

范·登·伯格看见明军的船队在两边散开，脸色更难看了。这是要包饺子。包住了，他就出不去了。

“开炮！”他大吼。

五艘荷兰战舰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出去，砸在明军的船队中间。海面上炸起冲天的水柱，一艘明军战船被击中，船舷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灌进去，船开始倾斜。可其他的船没有停，继续往前冲，像一群不要命的狼。

郑芝龙站在船头，看着那艘受伤的战船，眉头都没皱一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一艘，还有二十九艘。二十九艘，够了。

“火船，”他对身边的亲兵说，“放。”

十艘小船从大船后面冲出来，船上堆满了柴草和火药，船头上插着燃烧的火把。小船划得飞快，像十支离弦的箭，朝荷兰舰队冲去。

范·登·伯格看见了那些小船，瞳孔猛地缩紧。火船！郑芝龙要用火船烧他！

“开炮！打那些小船！”他疯了一样地喊。

荷兰战舰上的炮口转过来，朝那些小船猛轰。炮弹砸在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一艘小船被击中，炸成碎片，船上的水手被抛上天，又重重地摔进海里。可其他的小船还在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艘火船撞上了荷兰舰队的旗舰，船头上的火把点燃了船上的柴草，大火瞬间吞没了整艘小船，火舌舔着荷兰战舰的船舷，烧得木板噼啪作响。

“救火！”范·登·伯格大喊。

荷兰水手们提着水桶冲过去，可火太大了，根本扑不灭。火舌顺着船舷往上爬，烧着了帆布，烧着了缆绳，烧着了桅杆。整艘旗舰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