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满载而归（二）

郭仁良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他知道李柏堂不可能领兵造反，何况凭着区区三西千兵马也不可能造反。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李柏堂初次领兵，经历了上次的胡人偷袭及守城之战，心有畏惧，便想扩充军力，以求自保。但是，陂县穷困，州郡财力也不富余，多养活一千五百兵马却有难度，且朝廷更不会允许私增兵马。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对李柏堂说道：“柏堂，你私增这多兵马，且不论朝廷是否降罪，仅粮饷便无力负担，你究竟是何用意？”

李柏堂答道：“大人，前番胡人偷袭，区区一万多胡贼，就造成我县军民损失惨重，末将实在于心不忍，便想增强军力，一者安定民心，二者提升城池与百姓生存机率，不致城破家亡。”

“你用心良苦，老夫理解。可这粮饷如何解决？你这般打秋风，只可解一时之急，无法长期维系啊。”

“大人，那煤球你知道吗？”

“老夫知道，那是你们陂县出的。可那区区引火之物，能卖多少银钱？能维持兵马消耗吗？能维持多长时间？养兵可是个无底泀，人吃马嚼，还有军饷及装备等，你初次领兵可能考虑不周，可那老县令，他也不知道吗？好不容易挣了些钱，用于改善民生或加固城防，不是一劳永逸吗？真不知你等是如何想的？”

李柏堂见他说得口都干了，端起茶杯递了过去，他接过后连喝了几口。

李柏堂答道：“大人，末将的想法是能维持多久便维持多久，强甚胡人来犯，城破人亡片瓦无存，至少也要挺过这两年。日后若无力维系，裁撤了便是。”

“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两年消耗的银钱做些别的不好吗？嗯，不对，你为何说维持两年？”郭仁良猛然意识到，李柏堂不是无脑的莽夫，相反还极有谋略，如此急切的扩增兵马、加强军备，绝不会无地放矢，必有深意。

于是，他严肃的问道：“柏堂，老夫知你甚有谋略，此举必有用意。你说，你究竟为何如此谋划？难不成近两年胡人将大举进犯？”

李柏堂点点头，赞道：“大人明察秋毫，轻易便知末将的真意。”

“哦，胡人真会大举来犯？你快说说，为何会有此推断？”

“大人可知前两月缠牛岭之战？”

“老夫是事后得知的，此战至今还不知是何人所为。据内部消息，鲜人死伤不下两万，还说死了一个王子，死了一个王子......等等，损失如此之大，鲜人定会前来报复。你推断不错，老夫怎未想到？”

“大人智谋超人，一猜便中。末将此来，一者是探望大人，二者便提醒大人，明年鲜人必定进犯报复，州郡及朝廷须及早准备，做好防范。”

“你说得不错，不仅要及早准备，还要做好充足准备。老夫预料，此次鲜人来犯兵力必然不弱，甚至可能倾巢而出。哎，又是一场存亡死战啊。”

“大人，末将担心，以目前朝廷局面，恐不会轻信，大人定要力呈上报，举全国之力拼死一战。正如大人所言，此战是国破家亡的存亡之战啊。”

“柏堂不必担心，朝廷还有不少能人的，那些功勋世家不乏久经沙场的智谋之士，老夫会力呈上报、极力劝服大人们。”

“那...大人，您看末将这里......”

郭仁良沉思了片刻，一咬牙说道：“你那儿嘛，军械装备老夫可以解决。至于粮饷...老夫有些力不从心。这样，老夫给你五百人粮饷，且只有半年。其他，只能由你县自行想办法啦。”

李柏堂想了想，说道：”末将多谢大人。大人，不知我军战马是否足用？“

“怎么？你还想打战马的主意，这你想到不要想。老夫不是与你留下不少战马吗？要再多，你也养不起呀。”

“末将不是要战马，而想用战马换粮饷。”

“怎么你不要骑兵啦？不行不行，若按明年的战事规模与强度，你不能不要骑兵，老夫预想，你至少保留一千骑才稳妥。”

“末将有些多余战马，养在那儿图耗草料与银钱。末将打算用来换粮，可找不到门路，大人可有法子？”

“我军各处都缺战马，若用战马换粮，老夫倒有些门路可以办到。你有多少战马可换？打算如何交换？”

李柏堂一听高兴了，不假思索的答道：“一匹好马换十担粟米可行？末将打算先换三千匹。”

“什么？老夫记得前番只给你留了两千匹，你何来三千多余的战马？柏堂，你是不是投机取巧，用女人与胡人换了战马，这伤天害理之举。老夫是深恶痛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