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临洮之战（2）

牛马，河西多的是，凉州城中就有不少。

当然，想以火牛阵就一把弄死李卑肯定是不可能，只能清除谷中的鹿角和陷坑，最终还是要靠将士血战。

不过这能大大降低士卒伤亡。几百头牛而己，这个代价不算高。

苏策一点头，刘大棒便从后方平羌城弄来两百多头犍牛。又让王五领炮兵营在后。

休息一个白天加上大半个夜晚，山谷中，忽然蹄声如雷，火光阵阵。

苏策趁机令士卒在后方大声鼓噪，造成大举进攻的假象。

蹄声裹着灼人的火星，从山谷入口处骤然炸响——两百多头犍牛的双角被绑上利刃，尾巴缠着浸油的麻布，此刻火舌一卷，牛群瞬间疯了般往前冲。它们眼里只剩红焰与风声，蹄子踏碎薄冰，撞向李卑布下的鹿角阵。

“哞——！”

第一头犍牛狠狠撞在削尖的木杆上，鹿角被撞得咯吱作响，随即被后续冲来的牛群碾得粉碎。

陷坑也没能拦住这股蛮力，几头牛失足跌进去，却引着更多同伴踏过坑沿，将土坑踩成一片烂泥。关隘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先前对付骑兵的工事，竟被这“火牛阵”摧枯拉朽般撕开一道口子。

“放箭！快放箭！”望楼上的校尉嘶喊，可箭矢射在疯牛身上，只让它们越发狂暴，反倒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关墙下冲。

与此同时，苏策身后的鼓角声震得山谷发颤，亲兵们举着旌旗来回跑动，尘土裹着“万胜”的呼号往关隘扑去。身后大炮齐鸣。

就在守军注意力全被火牛与鼓噪吸引时，苏策猛地拔剑：“周大疤，带骑兵营从右侧山道绕过去！”

那山道是明军留的“疏漏”，本想引汉军入瓮，却没料到苏策早让斥候摸清了布防，此刻明军队伍一乱，山道旁的伏兵只剩百余人，哪挡得住周大疤的铁骑？

“杀！”

骑兵营的马蹄踏碎残风，从侧翼猛扑关隘侧翼的营垒。

守军刚反应过来，周大疤己挥刀劈开营门，火枪营的铅弹同时扫向城头，打得守军抬不起头。

而火牛阵的余威未散，犍牛撞得关墙下的滚石堆塌了半边。

苏策亲率甲士踩着牛群开辟的通路冲锋，刀光撞在铁甲上溅起火星，喊杀声彻底盖过了牛鸣。胜败己经毫无悬念。

关隘的旌旗轰然倒下时，苏策正踩着血迹登上望楼。

他望着火牛残存的焦痕，又看向远处逃窜的明军，忽然对刘大棒道：“清点牛尸，能收拢的肉，分与弟兄们加餐。”

刘大棒咧嘴一笑：“将军放心，这‘火牛功’，兄弟们都记着呢！”

山谷里的风还裹着硝烟，可河西军的欢呼己经响了起来，乌鞘岭这关，终究是踏破了。

天色微明，关隘中一阵欢呼。“看来李卑并不想在此地与我军决战。”慕天颜笑道。

“这是当然，我军迈过祁连山，粮道拖长，兰州乃是西北重镇、天下坚城，有粮有兵。”一座仓促垒砌起来的山关，死守的意义不大。

翻过祁连山，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果然如苏策所料，沿途城池的兵马人口，甚至包括庄浪卫也全都撤离了。只留下几座空城。

空城也就空城吧，苏策也不嫌弃，作为后方屯粮之用。黑红色的旌旗在秋风中飘动，青黑色的甲胃宛如潮水涌动，骑兵在空旷的天地间狂奔。

背后是雪山，头顶是青天，脚下是草原，恢弘壮阔之气油然而生。

“甘肃之气皆聚于此地也！”骑在马上的慕天颜望着耸立的兰州城一阵感慨。

凉州也算是大城，但跟兰州比起来，气势也要差上一点。

但一座孤城，又能守多久？“此城，我势在必得！”苏策霸气侧漏道。就算是一寸一寸的磨，也要拿下这座甘肃重镇。

“愿为大帅取之！”身后一众河西将士半跪于地。

“好！”苏策的斗志也逐渐燃起。

然而就在此时，马三策马奔来，见了苏策，甩鞍下马，脸色不太好看，这么多人，也不说话。

苏策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要乐极生悲不成？

屏退左右之后。苏策身边只剩下慕天颜、王五。

马三才低声道：“夜不收来报，曹文诏领三千关宁铁骑星夜急驰，汇合关中各地团练达上万之众，首扑兰州而来，目前己到榆中地界，不日将到达青石津渡口。”

“怎么可能，曹文诏不是应该在陕晋边界上吗，怎么可能会到兰州来。”苏策惊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