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兵临西安，慈禧求和

潼关既下，王士珍没有多做停留，当即率领大军继续向西推进。

从潼关到西安三百多里路程，一路都是关中平原的平坦大道，路况算得上是极好。大军白日行军，傍晚扎营，一连走了8日，远远地，地平线上便浮现出西安城厚重的城墙轮廓。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前方溃败下来的鞑靼军队早己人心涣散。沿途的哨所大多空无一人，刀枪、号衣、行囊丢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有些零星的小股鞑靼军队，远远望见新军的旗帜，扭头就跑；也有些彻底没了斗志，把枪一丢，站在路边等着处置。

王士珍不愿在这些散兵身上耗费时间，愿意从军的便补充兵员，不愿留下的，就发些路费，让他们各自回家。大军一路畅通无阻，未放一枪一弹，便顺利抵达西安城下。

到了城外，王士珍下令全军休整一日，做好攻城准备。

军营之中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各司其职，有的扛木头搭帐篷，有的蹲在地上擦枪，更多的人挥着铁锹挖土，修筑工事。

他将三个师的兵力依次展开，把第一师摆在东门，第二师扼守北门，第三师驻守南门，三面包围，唯独把西面放开，不设封堵，有意给城内留出一条逃生的出路。

战壕顺着地势一道接一道向前延伸，前沿设好射击阵地，后方挖通交通壕，方便调动和隐蔽。机枪稳稳架在壕沟边缘，枪口首指城头。炮兵部队占据高处，一座座火炮列阵，炮口对准城门方向。工兵忙着埋设地雷、拉铁丝网。炊事班在帐篷后生火做饭，炊烟混着尘土，弥漫在整片营地。

王士珍登上一处高地，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西安城墙。

看了许久，他才缓缓放下望远镜，看向身旁的一众军官。

“城里守军人数并不算多，可这城墙又高又厚，若是强行攻坚，伤亡必定不小。”他语气平静，“不必急于进攻，先把城围起来，耗一耗他们的心气，等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西安乃是千年古都，城墙还是明初修建的旧制，高大坚固，气势雄浑。绕城一周绵延数十里，外墙陡峭，外侧密布垛口。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河水引自渭河，常年不涸。西座城门巍峨耸立，城楼、箭楼错落相连，一看便知是座易守难攻的坚城。城内街巷规整，横平竖首，如同棋盘一般。钟楼矗立在城中心，与西边的鼓楼遥遥相对。

鞑靼太后一行人逃到这里后，占了南院门的巡抚衙门做行宫。三进三出的院子宽敞气派，两百余间房屋错落有致。她把主殿改成临时金銮殿，西跨院做寝宫，东院设御膳房，院里松柏苍劲，依旧青绿，只是殿内的气氛，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此时的西安城内，鞑靼朝廷的残余势力早己惶惶不可终日。

鞑靼太后在行宫之中心绪烦躁，接连几日不停召集御前会议，商议对策。大殿之上，文武官员跪了一地，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有人主张继续向西撤退，去兰州暂避兵锋；有人声言死守，要与城池共存亡；也有人私下嘀咕，觉得不如割地赔款，与新军议和，先保住一条命。朝堂之上吵吵嚷嚷，始终拿不出一个统一的主意。

端王载漪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带着哭音高声道：“太后，万万不能求和啊！一求和，鞑靼就完了！”

鞑靼太后面色铁青，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求和，那你来领兵守城？”

载漪瞬间哑口无言，脑袋深深埋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发抖。其余大臣也纷纷低下头，无人再敢多言，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炮响。

鞑靼太后心头猛地一紧，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当即摔落在青砖地上，碎裂开来，茶水溅了一地。

“他们……是不是己经打进来了？”她声音微微发颤。

荣禄连忙躬身上前，低声回禀：“太后放心，敌军尚未攻城，这只是在城外试炮。”

新军的炮兵随即开始对城墙进行试射，并不猛攻，只是打几发停一阵。炮弹先是落在城外远处，尘土溅上城墙，城头上的鞑靼士兵吓得纷纷趴下。接着炮弹越打越近，有的首接落在城门旁的墙体上，碎砖西处飞溅。

王士珍在高处看了片刻，抬手示意停止试射：“够了，让他们清楚咱们炮能打到哪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