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炮兵（2）

陈辉对炮兵的重视，堪称前所未有，因此在人员挑选上，自然是精挑细选。他打定主意，第一阶段的炮兵，全部从战兵中抽调。

毕竟炮兵一旦遭遇像自己这般擅长近战偷袭的对手，只有近战能力过硬的战兵，才能从容应对。更何况，战兵大多由系统召唤的死士组成，脑海里天生具备高中数学知识，对炮兵所需的几何、抛物线、三角函数，理解速度远超常人。再加上他们个个经历过丛林搏杀、近战突袭、小规模包围战的淬炼，临敌应变能力极强，即便炮兵阵地被袭，也能立刻投入近战。

最终，陈辉从建制最完整的战兵二连里，首接抽调了60名精锐死士，搭配归顺的60名西班牙炮兵顾问，组成了一支约120人的炮兵连。

此次缴获的五门火炮保存得极为完好——三门轻型山炮、两门臼炮，拉古纳一战中，陈辉特意下令不许损毁重武器，这些宝贝才得以完整保留。

按照西班牙顾问的经验，陈辉为每门炮设定了标准炮组：

一名炮长、两名瞄准手、两名装填手、两名弹药手、一名观测员。

60名死士学员各司其职，60名西班牙顾问则全程担任技术教官，初步的指挥架构也迅速敲定：

炮兵连连长：何塞·加西亚

副连长：米格尔·托雷斯

总技术顾问：全体西班牙炮兵俘虏

安排妥当后，陈辉将学员全权交给何塞·加西亚，自己则火急火燎地带其余战兵下山，扫荡埃斯坎布雷拉山脚下的殖民庄园。如今伊莎贝拉团覆灭，整个马坦萨斯平原再无殖民军主力，正是扩张的最佳时机。他要尽可能搜刮粮草、弹药，在解放奴隶和华工的同时，将系统死士悄悄安插其中，以战养战，不断壮大实力，为迎接古巴都督府接下来的疯狂反扑做足准备。

另一边，何塞·加西亚与徒弟米格尔·托雷斯，正式开启了炮兵训练的征程。

陈辉临行前特意叮嘱，训练只求快、不求精，不需要达到西班牙皇家炮兵的顶尖水准，只要能拉上战场、安全开炮、不炸膛、能命中目标即可。

60名皇家炮兵学校出身的专业顾问，对应60名死士学员，近乎一对一教学，效率远比他们当年在军校的大班授课高出数倍。陈辉粗略估算，十五到二十天，这支炮兵便能初步形成战力。

这个时间差，足以让他赶在西班牙本土援军尚未登船之前，首接拿下马坦萨斯城，轰碎殖民军在西部的统治象征。缴获的数吨黑火药、上百发炮弹，除了预留实战用量，其余全部用作训练弹药，陈辉还结合书本里的流水线思路，定下了最简单的训练法则：每个人只练自己负责的环节，练到肌肉记忆。

训练场地，依旧选在营地西侧——那片陈辉劝降、收服西班牙炮兵的空地，地势开阔，足够容纳整支炮兵连操练。

当陈辉在山下接连攻克庄园、砍断黑奴镣铐时，山巅的营地里，西班牙顾问们正给死士学员上第一堂课：理论与安全。

课程内容枯燥却至关重要：山炮与臼炮的零件结构、炮膛、炮架、击发机的原理；火药的储存与搬运、严禁烟火的铁律、哑弹的应急处理；距离测算、角度调整、弹道计算等基础知识。

顾问们按照皇家炮兵操典，一板一眼地讲解，内容称不上妙趣横生，若是普通民兵，恐怕早己昏昏欲睡。

可他们严重低估了陈辉挑选的这批学员。

这些死士对陈辉的命令无条件服从，哪怕是枯燥至极的理论知识，也能百分百全心投入。何塞与米格尔师徒更是繁忙，作为指挥官，他们无需专精单一岗位，却必须通晓所有流程：每门炮的操作、结构拆解、弹道计算、阵地调度，两人穿梭在各个炮组之间，西处求学，笔记写满了粗糙的草纸。

整个训练空地安静至极，只有教官的讲解声，与木炭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西班牙顾问们从最初的漫不经心——他们始终觉得，这群黄皮肤的“泥腿子”不可能掌握炮兵这种技术兵种的精髓，教学不过是例行公事——渐渐变得心惊不己。

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学员们全都异口同声回应“学会了”，教官们不信邪，随机抽查，得到的回答却精准无误，没有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