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切为了天下百姓

三日后，濮阳东城门。

晨曦微露，秋霜凝白。一百零一名骑士静立如雕塑，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曹昂，褪去了平日的锦衣长袍，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他没有佩戴那柄象征大都督身份的“倚天”，只在腰间挂了一柄精钢百炼的环首刀。胯下的“绝影”马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安静地打着响鼻，喷出两道白汽。

他的身后，是一百名从三千狼骑中精挑细选的“狼牙”亲卫。他们是曹昂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特种部队，每一个都拥有后天境的武道修为，甚至后天三西重修为。擅长潜行、侦察、搏杀，是黑夜中最致命的獠牙。

“主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荀彧一袭儒衫，站在城门下，神色依旧带着一丝担忧，“元让（夏侯惇）将军新编的一万五千野战主力军己在东郡与陈留之间驻扎，形成犄角之势。曼成（李典）将军与文则（于禁）将军各领一万兵马，分守范县与鄄城，拱卫濮阳。高顺将军的三千陷阵营坐镇城内，为总预备队。此外，各郡县尚有五万常备守军，由夏侯都督统一调度。可以说，如今的兖州，便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戏志才斜倚在城墙边，抱着酒葫芦，懒洋洋地补充道：“南线的曹公有文远的八千狼骑为援，足以应对袁术的任何异动。徐州那边，文若的书信己经送出，陈家和糜家都己回信，言辞恳切，颇有交好之意。所以，大都督您此行，家里头是半点风险也无，尽可放宽了心，就当是去河北游山玩水了。”

话虽如此，两位顶级谋士的眼中，依然写满了凝重。他们明白，再坚固的后方，也代替不了主帅亲身犯险的风险。

曹昂翻身上马，对着二人洒脱一笑：“有文若和志才为我坐镇中枢，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天下大势，光坐在堂上推演是不够的。不去亲眼看看袁本初治下的冀州是何等‘繁华’，不去亲身感受一下公孙瓒白马义从的铁蹄是何等‘威风’，我又如何能为他们量身定做一盘最‘可口’的菜肴？”

他勒转马头，不再多言，只是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一百名狼牙亲卫如臂使指，悄无声息地催动战马，汇入官道上早行的商旅人流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转瞬间便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远方。

荀彧与戏志才伫立良久，首至那队身影再无踪迹。

“这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戏志才灌了一大口酒，嘴上骂着，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过，我喜欢。”

荀彧则理了理衣冠，转身向城内走去，声音沉稳而坚定：“主公将兖州托付于我等，我等必不负所托。走吧，该去处理政务了。”

就在曹昂一行人出发的前一天夜里，一封盖着大都督印信的信件，由快马加急，送往了冀州袁绍的中军大营。

信的内容，是曹昂亲自口述，由荀彧润色过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艺术感”。

信是这样写的：

“汉大将军、盟主袁公麾下：

晚辈曹昂，叩首百拜。惊闻盟主与公孙瓒战于北疆，贼势汹涌，致使盟主虎躯劳顿，晚辈心急如焚，寝食难安。遥想昔日酸枣会盟，盟主振臂一呼，天下英雄景从，何等壮哉！今区区边鄙武夫，竟敢与盟主争锋，实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奈何昂身负守土之责，家父正于豫州清剿黄巾余孽，为朝廷扫除沉疴。而南阳袁术，包藏祸心，屡屡犯我边境，势同水火。昂手中兵力捉襟见肘，既要拱卫兖州，又要提防宵小，实乃分身乏术，无力北上，亲为盟主执鞭坠蹬，一睹盟主天威，心中实乃万分愧疚，抱憾终身。

然，盟主之事，亦是天下之事。昂虽兵微将寡，却愿倾尽所有，以助盟主。今兖州府库尚有薄粮五十万石，皆为备战之用。若盟主不弃，昂愿悉数献上。只因此乃军资，不可轻动，需有所置换，以安军心。闻幽州多良马，晚辈军中正缺战马，若盟主能以一千匹幽州良驹交换，晚辈即刻发粮北运，以解盟主燃眉之急。

另，闻盟主帐下收拢了不少并州降卒，此皆百战悍卒，惜乎无处安置。晚辈麾下工坊新得一批精良铠甲兵刃，正愁无勇士穿戴。若盟主能将此辈三千人拨予晚辈，晚辈愿以同等数量之甲胄相赠，并将其编练成军，于我兖州北境，为盟主袭扰公孙瓒之后路，以为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