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菜鸟侦探

周延看了一眼这栋公寓，有印象，就是游戏中朱迪的公寓，看来她不出意外的话会在这住挺久。“这儿房租可不便宜吧。”周延问道。

“谁说不是呢？人家是技术专家，付得起。”杰克在前头引路，登上后巷铁楼梯。

来到二楼，杰克指了指一扇不起眼、漆成深蓝色的铁门，“走着，mano？”两人推开铁门，来到公寓房门前，敲门后，门边控制面板上摄像头亮起红光，扫描了他们俩。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入眼等的是一个还算宽阔的公寓空间。墙上覆盖着反公司涂鸦和地下乐队海报，窗户开在入户门对面。窗边散落改装无人机、自酿啤酒罐和工具、零件。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散热、焊锡以及一丝淡淡薰衣草精油的味道，最厚重的底色是运河的锈水气味。

“进来吧，工作室里谈。”左边珠帘遮挡的房间传来女声。杰克和周延也不犹豫，前后进了房间。

工作台上堆满了昂贵的超梦编辑设备、的线缆和拆开的原型机。朱迪·阿尔瓦雷兹正坐在一把人体工学椅上，面对着三块悬浮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她穿着简单的工装背心和牛仔裤，紫色的单边铲短发有些凌乱，听到动静后转过身。

即使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朱迪的颜值也让周延眼前一亮。与游戏里贴合政治正确的风格不同，现实化的2077夜之城在高超义体、人体改造技术的加持下男帅女靓的不少，即便如此，朱迪也能在看不到改造痕迹的情况下脱颖而出。

她的目光落在杰克和周延脸上，带着点审视，略过了大块头的杰克，重点落在明显是亚裔脸的周延脸上。“朱迪，朱迪·阿尔瓦雷兹。神父派来的，他让我跟你们勾兑。”

杰克是自来熟，搬来两张折叠椅子让周延也坐下，笑道：“杰克，杰克·威尔斯，海伍德的老油条了。这是周延，从清道夫手里抢下不少人命的好手。”

周延接话：“叫我周，或者Z就行。”主要是这帮外国佬念他名字的腔调听得他难受。

朱迪站起身：“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她调出几张全息照片，是一个笑容明媚、小麦色皮肤、有一头漂亮卷发的拉丁裔女性，正是丽塔·惠特曼。

“丽塔，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人，尤其是在云顶合同期内。三天前，她说在海伍德谷地区的一个老熟人联系她，说有急事，关于她弟弟的。她弟弟几年前加入了六街帮，跟他的联系就少了。”

朱迪转身在电脑上操作一下。“性偶身上都装了性偶芯片，云顶的定制芯片有定位功能，在云顶监管中心实时显示位置。这里是最后一次定位移动的地点，之后定位就没变动过，目前推测可能是什么干扰手段。”

朱迪手指一点，一张全息地图弹出，主要显示范围是丽景区学院街附近，红色标点指示定位目标在一家饭店里。

“云顶派人查过吗？有什么收获没有？”周延想知道有没有其他现成线索。

“云顶……云顶是在虎爪帮手下做事的，木头人和他手下办事的……前田舞子，他们怕虎爪帮觉得他们办事不力，派人看过，没找到人之后就没打算继续费力，打算另外捧个更听话的新人，……艹！这帮冷血的人渣！”朱迪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

朱迪的话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但很快被疲惫取代。她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椅子上。

“抱歉，我有点……激动。”她深吸一口气，“丽塔不只是云顶的员工，她是我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木头人和舞子他们……”她摇摇头，显然不想再多评价云顶的管理层，“总之，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指向全息地图上的红点：“‘老友记’餐厅，谷地区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老板是个华裔老太太，卖些改良中餐和墨西哥菜。丽塔的定位最后就消失在那里。云顶的人去问过，老板娘说丽塔确实来过，和一个男人见了面，大概待了半小时就离开了。之后去了哪，她说不知道。”

“那个男人是谁？”周延问。“老板娘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拉丁裔，三十来岁，穿着普通，不像帮派分子。”朱迪调出另一份数据，“我查了餐厅附近的公共监控，时间对得上，确实拍到了丽塔和一个男人进出。但男人的脸上有数据遮挡，只有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