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通关

“过不去了。”杰克低声说。

周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开阔地，扫过那些巫毒帮的皮卡和动物帮的防弹车，扫过那些在探照灯光柱间移动的身影。

两帮人都在这里，都在等德克斯特。但他们之间隔着两百米的距离，枪口对着彼此，谁都不敢先动。因为谁先动，谁就会成为另一个帮派的靶子。

“他们在互相牵制。”周延说。

T-bug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对。”周延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中间穿过去。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就趁乱冲关。如果他们不打——”

他抬起头，看向琦薇。

“就让他们打。”

琦薇的红色义眼微微闪烁，想了想，她开口：“可行。巫毒帮和动物帮之间的信任本来就脆弱。只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刺激，就能引爆。”

“什么刺激？”

“枪声。”琦薇说，“在他们中间开一枪。要让双方都以为对方先动了手，剩下的就是本能反应。我的建议是挑动动物帮的先动手，一般来说脑子被肌肉和补剂占满的家伙比网络黑客更容易上头。”

旁边的杰克听着这话，总感觉琦薇意有所指，挠了挠头。

周延看向薇拉。

薇拉点了点头，从后座拿起那把“尖桩”精准步枪，推开车门，无声地滑入黑暗。

三百米外，巫毒帮和动物帮的对峙还在继续。

探照灯的光柱在废墟间交错，偶尔扫过对方的方向，引起一阵短暂的紧张。但很快，双方都会移开灯光，重新回到那种微妙的平衡。

薇拉趴在一栋废弃建筑的二层窗口，“尖桩”的瞄准镜锁定了她预定的目标。风速、距离、弹道——所有参数在歧路司义眼里跳动，被她一一校正。

“准备好了。”她在频道里说。

周延深吸一口气。

“开枪。”

“砰。”

沉闷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开。

没打中人，子弹从黑客们身后的方位射出，擦过一个正对旁边巫毒帮打手比中指的，头顶尖尖的的肌肉佬的耳朵，溅起一片尘土和碎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

“他们开枪了！干他们！”

“Kouzen! Poukisa ou gade mwen! Se Bande Animal ki kòmanse premye!（操！看我干嘛！是动物帮先动的！）”

“打！”

枪声瞬间炸裂。

巫毒帮的智能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动物帮的方向。动物帮的兽化战士发出非人的怒吼，顶着弹幕冲向巫毒帮的阵地，手中的霰弹枪和轻机枪同时开火。

探照灯的光柱在混乱中疯狂晃动，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充满杀意的脸。手雷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掀起一片血肉和残肢。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巫毒帮的皮卡，在车身上炸开一团火球。

“走！”周延低吼。

车队从阴影中冲出，贴着废墟的墙根向关口疾驰。车灯全关，引擎的轰鸣被枪声和爆炸声彻底掩盖。

枪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疯狂。

周延没有犹豫。麦基诺的引擎在他脚下咆哮，轮胎碾过碎石和弹壳，车身在废墟间剧烈颠簸。前方的开阔地己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巫毒帮的智能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动物帮的方向；动物帮的兽化战士顶着弹幕冲锋，霰弹枪的轰鸣和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探照灯的光柱在混乱中疯狂晃动，偶尔扫过大皮卡的车身，但下一秒就被更剧烈的爆炸吸引开。

“跟紧！”周延在频道里吼道。

“渡鸦”紧随其后，薇拉握着方向盘，歧路司义眼锁定了前方每一处可能的威胁。德克斯特的黑色越野车殿后，司机是那个沉默的保安汉克，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己经拔出了腰间的“鵺”。

一辆巫毒帮的皮卡被火箭弹击中，燃烧着横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周延猛打方向盘，前置后驱的麦基诺M1一个甩尾从皮卡和废墟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车身擦着燃烧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漆被烤得卷曲，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左边！左边！”杰克吼道。

左侧，三个动物帮的兽化战士正朝他们冲来，其中一个扛着火箭筒，己经在瞄准。周延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到底。“壁虎”如同一头愤怒的犀牛，首首地撞向那个扛火箭筒的战士——

轰！

那人的身体被撞飞出去，火箭筒脱手，在空中旋转着砸向地面。火箭弹没有发射，但筒体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碎片西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