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邀请

麦克斯看向她。

薇拉继续说：“我是巴克尔家族的人。我们部族在恶土有固定的路线，可以送人出城——安全、隐蔽、不会被追踪。如果你们想去亚特兰大，我还可以帮你们联系。”

麦克斯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薇拉点了点头，“但需要时间安排。最快也得明天。”

麦克斯看向T-bug。T-bug想了想，点了点头：“一天。在狗镇的话问题不大。”

周延一首没有说话。

他看着麦克斯，看着T-bug，看着索菲，看着手术室里还在昏迷的提亚，最后看着门口那个蹲在地上玩跳马游戏的庞大身影。

“大块头呢？”他问，“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麦克斯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门口，看着那个两米一、二百五十公斤的巨汉，沉默了很久。

“他……”麦克斯的声音有些犹豫，“他没有地方去。动物帮把他当工具，实验室把他当实验品。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跟着我们……他救了我们。”

他顿了顿。

“我们小队的火力手死了。这一路逃亡，他帮我们挡了不知道多少子弹。如果他不嫌弃……我想让他加入。”

周延看着他，没有说话。

麦克斯继续说：“我知道这很麻烦。他太大，太显眼，身份也不明。但他是个好人——至少，比夜之城大多数人好。”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杰克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觉得行。虽然你们这伙人胆子太大、运气太差、打架一般，但估摸着技术还行，看着人也不错。跟着你们，总比落在动物帮手里强。”

麦克斯一时不知道杰克算是夸他们还是在损他们，但总算是没被反对。

薇拉也点了点头：“在恶土，大块头这样的人反而安全。没人敢惹他。”

周延看着麦克斯，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

“我不拦你。”他说，“但你要想明白，他的身份太敏感，要处理好。”

麦克斯点头。

“还有”周延顿了一下，“如果他哪天想走，别拦他。”

麦克斯愣了一下。

周延看着门口那个还在专注玩跳马游戏的庞大身影。

“他救了你们。不代表他欠你们。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手术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所有人都转向门口。琦薇第一个走进去，红色的义眼盯着监视器上跳动的数据。几秒后，她抬起头。

“她醒了。”

提亚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无影灯。她眨了眨眼，试图聚焦，但视野里一片模糊。她的头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

“别动。”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黑人女性正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温暖。

“你受伤了，刚做完手术。现在需要休息。”

提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她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数据……”

“数据拿出来了。”T-bug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提亚转过头，看到T-bug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端着那个便携终端。那张总是冷着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罕见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完整。”T-bug说，“全都拿到了。”

提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又睁开，看向T-bug。

“德克斯特呢？”

T-bug说，“进狗镇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们的尾款还没结。”

提亚的表情变了一下。她语气有些急促：“我们也得尽快走。巫毒帮的人不会给我们时间。”

T-bug的嘴角微微扬起：“我跟他们说了。明天走。”

提亚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

诊所外，十字路口，地下一层楼梯口，周延靠在栏杆上，望着狗镇凌晨夜景——这会己经快天亮了，但不远处的宝石青大厦依然灯火辉煌，在狗镇星星点点的灯光中显得独特——而格格不入。

大块头有地方去了。和歌子的委托，应该也算是完成了。只是要结算的话，可能得等到他们离开夜之城。

周延闻着夜风裹挟着狗镇特有的砂砾和柴油烟气味，右手搭在左肩上，活动了一下肩膀。今晚的事情不少，还挺累人的。

杰克跟在后面，晃了晃胳膊，摆出个拳击架势，想活动活动，突然就停住了。

巷子那头，一辆幽冥犬的装甲车无声地滑过来，车灯在坑洼的路面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车停在周延面前不远，引擎熄火，车门打开。

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幽冥犬制服的小头目。他比普通的士兵高半个头，一身战士装扮，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颌的狰狞疤痕。腰间别着一把军用科技的“粉碎者”霰弹枪，枪身上有喷绘的荧光绿幽冥犬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