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魂灵

“先绑起来。”周延从腰间抽出塑料束带，熟练地将门多萨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贴上一块宽胶带封住嘴，随后是绷带缠眼。杰克走过来，一把将昏迷的门多萨扛上肩头，像扛一袋土豆似的。

“那几个安保怎么办？”杰克朝仓库角落里努了努嘴。

仓库另一头，剩下的三个保镖正靠墙坐着。他们的武器被杰克收缴了，堆在一旁，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周延一行人——警惕、感激、茫然，什么都有。

周延走过去，在他们面前蹲下。

“你们老板的命保住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们的活儿干砸了。十二个人，被巫毒帮打成这样，回去也是被清算。”

那几个安保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心里清楚，门多萨的雇主不是善茬，任务失败、老板中毒、手下死伤大半——回去之后，最好的结局是卷铺盖滚蛋，最坏的……

“你们想走，现在就可以走。”周延站起身，“武器留下，人走。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为首的那个保镖抬起头，看着周延。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你……真放我们走？”

“你们拦不住我，我也没必要杀你们。”周延说，“走吧。”

壮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挣扎着站起来，扶起旁边一个腿部中弹的同伴。其他三个安保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仓库正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那个壮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延一眼。

“谢了。”他说，“门多萨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周延点了点头。

三个安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心软了？”杰克把门多萨扔进“渡鸦”的后座，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道。

“没必要杀的人，杀了是麻烦。”周延转身，看向仓库后门的方向，“而且，那个女黑客还没处理。”

阿约·扎林还靠在外面的墙上。

她的右手脱臼，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左臂的枪伤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灰色的碎石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一首睁着，看着周延从仓库里走出来。

“他活了。”周延站在她面前，用的是陈述句。

阿约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带着一点释然。

“活了就好。”她的声音沙哑，“那我可以走了？”

“不急。”周延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有几个问题。。”

阿约无奈，生死操于人手，她只能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

“阿约。阿约·扎林。”

周延看向琦薇。琦薇的红色义眼微微闪烁，快速扫描阿约的面部特征和身份芯片。几秒后，她点了点头。

“匹配。阿约·扎林（Ayo Zarin），巫毒帮中层联络人，负责物资采购和外部供应商对接。在帮里干了西年，主要负责和夜之城本地的武器商、电子设备商打交道。”

阿约·扎林，这个名字周延有印象。狗镇DLC中三个犯罪事件升级任务目标之一，在游戏的故事线里，2077年，滑条（Slider）死后，她接管其残部，拒绝退回主帮，执意扎根狗镇，试图在汉森（幽冥犬）的铁腕下抢占地盘、建立巫毒帮的独立前哨。

然后被列在任务名单上，被路过的V震天收了小命，附赠一把不朽飞斧“雨魂灵”。

周延收回目光，看着阿约。

“巫毒帮要什么？”

阿约沉默了一秒。她的目光扫过周延、杰克、琦薇、薇拉，最后落在仓库深处那几具巫毒帮战斗人员的尸体上。她的眼神里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见惯了生死的人才有的平静。

“服务器。”她说，“网络接入仓。加密芯片。都是高端的货，军用级别。门多萨手里有渠道，能从军用科技的黑市仓库搞到这些东西。”

“买这些干什么？”薇拉好奇道。

阿约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个介于苦笑和冷笑之间的表情。

“你们不知道？德克斯特那个蠢货捅的篓子，整个太平洲都知道了。他派人潜入了我们的数据中心，拿到了巫毒帮和黑墙接触的切实证据。网监那边己经收到了风声，随时可能来查。”

她顿了顿，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那是斯安威斯坦过载导致的内出血。

“布丽吉特要加固网络防御。新的服务器，新的防火墙，新的加密协议。门多萨这条线，是她亲自交代的。”

琦薇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说得通。巫毒帮最近确实在大规模升级网络设备，我监控到好几个异常的信号源，都是新部署的节点。如果网监真的介入，他们需要更强的防护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