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车新生活

圣多明戈码头区的空气永远混杂着海腥味、铁锈和廉价合成燃料燃烧后的刺鼻气息。

“船长二手车行”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斑驳褪色，招牌下那片场地用铁丝网围了起来，各种型号的车辆堆叠陈列其中，从几乎散架的旧时代燃油车到漆面崭新的最新款载具应有尽有。

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技工正在一辆掀开车盖的雷菲尔德赛博里捣鼓着什么。

周延和杰克刚走进铁丝网大门，一个粗犷的声音就从一堆轮胎后面传来：“啊哈！贵客上门！”穆阿迈尔·雷耶斯——人称“老船长”——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个子不高，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鲻鱼头，身上是一件亮紫色的缎面衬衫，领口大敞，露出叠戴的金十字架与狗牌项链，腰间系着黑黄拼色的腰包，整个人透着一股混迹夜之城的浪荡与精明，既像个靠嘴皮子混饭的掮客，又藏着几分不好惹的狠劲。

“周延，对吧？还有杰克·威尔斯——哈！我认得你这只‘大猩猩’胳膊！”老船长用力拍了拍杰克的金属手臂，发出铛铛的响声，“听说你们在沃森区干得不错，连生物科技那帮穿西装的狗都敢惹？有种！”

杰克咧嘴笑：“消息挺灵通啊，船长。”

“在圣多明戈混饭吃，耳朵不灵光可不行。”老船长眨眨眼，“来来来，看看我给你们留的好货——知道你们要实用，要可靠，还得有点……特色。”

他领着两人穿过堆满零件的过道，来到场地后方一个相对整洁的展示区。三辆车停在那里。第一辆是辆漆成哑光黑色的ARCH纳扎雷摩托，线条凌厉如刀锋，排气筒粗得能塞进拳头，车身上还加装了装甲侧板和前置机枪架——虽然机枪现在被拆了，但接口还在。

“哇哦！”杰克眼睛立刻亮了，几步冲过去，手指抚过冰冷的车壳，“这宝贝……定制款？原厂可不长这样。”

“眼力不错。”老船长得意地叉腰，“上一任主人是个喜欢在恶土飙车的佣兵，加了装甲，改了引擎，氮气加速系统是军用科技退役货改的。可惜，去年在巴蒂加州跟当地部族起了冲突，人没了，车运回来抵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手续嘛……我能让它变得‘干净’，但得加钱。而且得提醒你们，这车太招摇，开出去等于告诉所有人：‘看！我真NB!’”

杰克围着摩托转圈，显然己经听不进后面的话了。第二辆车则截然不同——一辆深灰色涂装的维勒福尔柯提斯V5000“勇气”多功能车。

方正硬朗的车身线条，加高的底盘，车顶有行李架，前后保险杠都明显加固过，车窗玻璃呈暗色，仔细看能发现是夹层的防弹材质。

“这个实在。”周延走过去，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座椅是耐磨的合成纤维，中控台经过改装，多了几个不明功能的开关和接口，后排座椅可以完全放平，形成不小的载物空间。

他蹲下查看底盘，有近期焊接加固的痕迹。

“去年产的准新车，”老船长靠在车旁介绍，“原主人是个中间人，跑城际货运的，专接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件货。车里里外外都加固过，防弹玻璃能扛住步枪弹，底盘能抗地雷——当然，我说的是那种土制IED，不是军用级的。引擎换过，动力比原厂强三成，油耗也高三成。关键是……”

他敲了敲车身，“不起眼。满大街都是这种车，混进车流里就跟水滴入海一样。”

周延点头。这正是他需要的：可靠，能装，能抗，不引人注目。

第三辆车则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那是辆老旧的“古德拉66式”，而且不是他们熟悉的那种平民款。这辆车明显被深度改装过：车身加长，车顶加高，侧面有可伸缩的防爆板，后车厢门厚重得像保险库门，轮胎是宽大的全地形胎。

“移动指挥车，或者说移动堡垒。”老船长拍了拍厚重的车门，“上个主人是某个私人军事公司的战术小队，用来在战区执行长期监视任务的。里面有独立的供电系统、空气过滤、简易手术台、武器架，还有一套——呃，曾经有一套——信号拦截和干扰设备，被拆了。车体是复合装甲，能扛.50穿甲弹首击。缺点嘛……重，慢，油耗吓人，而且在城里开这玩意，等于脑门上写着‘来查我’。”

三人沉默了片刻。杰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