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身立足，家伙事儿

摩天大楼H10，游戏中V来到夜之城后的初始公寓所在。这栋楼在沃森区再普通不过，高耸却灰扑扑的，外墙贴满了层层叠叠的荧光广告和涂鸦。

光是这一栋庞然大物，几乎就可以称作一个微缩型社会，里面蜗居着近万在这座霓虹都市中摸爬滚打的中下层平民，通过辛勤的、合法或非法的工作挣取微薄报酬，支付昂贵的公寓租金。这里几乎应有尽有，服装、性偶、小馆子，当然还有夜之城最不可或缺的枪店，吃喝嫖赌，在这里都能解决。要是你手上有足够的钱，你可以一辈子活在这个钢筋水泥造物中，不用和夜之城的混乱街头亲密接触哪怕一次。至少在周延了解的资料中，真有不少黑客是这样过活的。

周延从老维诊所出来后，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给自己找个落脚点置置办点行头，便首奔这里。毕竟离得近，租金相对合理，至少在晚上睡觉时不怕莫名其妙挨枪子。

大楼入口的安保扫描仪嗡嗡作响，敷衍地扫过周延的临时身份芯片。电梯慢得令人心焦，门打开时，一股混合着廉价清洁剂、速食面与电子设备散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廊狭窄，灯光频闪，但至少……有个屋顶。

月租1500欧对应的是32楼一个类似V初始公寓的小房间，床，一个终端，一扇望出去全是隔壁大楼广告牌的窗户。最诡异的是房间里居然有自动售货机，也不知道这玩意到时候怎么补货。唯一让他觉得这钱交的不算太亏的，是电脑、床褥等配件是齐的——但床上用品他不敢用，之后还得换。

把随身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扔在床上，周延一屁股撩沙发上，启动了终端。屏幕蓝光映在脸上。下一步就是搞点像样的“家伙事儿”。

周延径自来到威尔逊的枪店。威尔逊的枪店就在H10大楼的中层，夹在一家闪着粉色霓虹的“超梦体验馆”和一家永远飘着合成肉香味的拉面摊之间。店招是朴实的红色全息字——“第二修正案”，在周围花哨的广告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一进到店里，一股熟悉的金属保养油和火药味钻进鼻腔。店里不大，但货架和展示柜塞得满满当当，从廉价的平民自卫手枪到改装痕迹明显的非法动能步枪，一应俱全。留着络腮胡的肥仔店主威尔逊正埋头擦拭着零件，头也没抬。“欢迎光临。自己看，标签上有价。要试用后面有靶场，按小时收费。别乱摸扳机。”

好家伙，这股熟悉的味道。“我说老板，你这个态度可是要吓退不少客人的。要不是我知道你这里东西地道，保准扭头就走。”周延有点无语，你这么开店不倒闭了我吃。

威尔逊这才抬起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从擦拭零件变成了慢悠悠地组装，金属部件在他粗壮的手指间咔哒作响，精准归位。他斜眼瞥了周延一下，哼了一声。“吓退的本来就不是我要的客人。扭扭捏捏、问东问西最后只买盒子弹的菜鸟，还有那些以为能从我这儿套出‘内部渠道’的公司探子，走了清净。真正的客人，闻着味儿就来了，比如你。”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家伙事？”威尔逊终于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眼周延，和他背后的背包。

“要够劲的，至少得打得穿高级皮下护甲，但不能上智能武器，我没智能连接。”周延说着，把背包里的莱克星顿和铜斑蛇放上前台，怀里的新星左轮也掏了出来。“这三件家伙也帮我估个价，合适的话出给你了。”

“威尔逊，叫我这个就行，看样子以后咱们还有的是生意要谈。”威尔逊上手看了看，“清道夫手上的家伙吧？除了他们也没别人这么糟践保命的家伙了。”

“莱克星顿枪管有点歪，准星也被磕过，校正起来麻烦。铜斑蛇更别提了，这改装简首是胡来，也就清道夫敢这么用，炸膛了算他们自己倒霉。这新星左轮倒保养得不错，在清道夫手里算是好货了。”威尔逊把两把枪嫌弃地推到一边，新星左轮另放一边。又从柜台下抽出块更脏的布擦了擦手。“三把加起来，最多给你一千七，里边左轮占一半。爱卖不卖。”

周延点点头，对这个价格并不意外。清道夫的装备向来口碑差，能折这个价，多半是看在那把保养尚可的左轮份上。“周延，叫我周就行。成交了。钱从我买新家伙的账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