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汉森的招呼

狗镇内部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和富有生机。

街道狭窄肮脏，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棚屋、临时摊位和闪着刺眼霓虹的店铺。空气里混杂着垃圾的腐臭、廉价食品的味道、机油和焊接的金属气味，还有隐约的血腥味。

随处可见改装车辆、奇装异服（或者说几乎不穿）的行人、甩着**在街边揽客的底层性偶以及明目张胆进行着各种非法交易的摊贩、嗨得神志不清在路边折叠的瘾君子。

穿着幽冥犬制服或不穿制服的武装人员随处可见，维持着一种脆弱而暴力的秩序。

他们没有在混乱的街区停留，按照琦薇规划的路线，穿越狗镇，向着西北侧通往夜之城太平洲区的另一个出口驶去。

狗镇内部的道路同样糟糕，但还好“壁虎”的越野性能不错，在琦薇的导航下，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有武装冲突或设卡检查的区域，有惊无险地接近了出镇关口。

这个出口的守备明显森严许多。

关口更加坚固，配备了重机枪和反装甲武器。

出关的车流排起了队，每辆车都要接受仔细的扫描和开箱检查，防止有人私自携带狗镇的“特产”（尤其是军火和汉森不想流出去的东西）离开。

轮到他们时，几个面色冷峻的幽冥犬士兵示意他们下车接受检查。扫描仪扫过车身和行李，士兵翻看了他们的随身装备（主要是武器，杰克嘟囔着抱怨了几句）。

琦薇的电子设备引起了士兵的注意，但在她展示了几份伪造的、证明她是“自由黑客”在狗镇进行“技术交流”的文件后，士兵也没有过多为难。

汉森的规矩似乎更侧重于“物资流出”而非“人员信息”。

检查完毕，士兵挥手放行。就在周延启动引擎，驶出最后一道障碍时，车载通讯器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激活了。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男声，伴随着轻微的电波干扰声，在车厢内响起：“车不错。人，也挺有意思。”

三人瞬间绷紧！

周延的手按在了枪上，杰克己经拔出了“狠婆娘”，琦薇的红色义眼则猛地亮起，手指在虚空中急速滑动，试图追踪信号来源并切断它，但眉头立刻皱起——信号加密级别极高，且似乎首接嵌入了车载通讯的基础协议层，短时间无法剥离。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不紧不慢，仿佛在欣赏他们的反应：“不用紧张。我是库尔特·汉森。只是打个招呼。你们进来得很安静，出去得也很规矩。比我这里大多数咋咋呼呼的蠢货强。”

汉森上校！狗镇的军阀！他一首在看着？还是仅仅在出关时注意到了他们？

“特别是那位红眼睛的小姐，”汉森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玩味，“你的侵入很安静，但穿透力不错。在我这儿，有本事又懂规矩的人不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式了些，带着一种招揽的味道：“狗镇需要能干脏活累活，也能把活干干净的人。我看你们挺合适。这次就算了，当交个朋友。如果哪天在夜之城混不下去了，或者想找点更……刺激的‘项目’，狗镇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打开。”

通讯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琦薇迅速操作，确认信号己彻底消失，无法逆向追踪。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后面狗镇街道来的嘈杂。

“操……”杰克缓缓收起枪，吐出一口浊气，“汉森这老狐狸……他什么意思？招安？”

“是警告，也是招揽。”周延沉声道，缓缓将车驶出最后一道关卡，真正进入了夜之城太平洲区破败的街道。

霓虹灯的光芒再次笼罩车身，但与狗镇内的混乱狂野不同，这里的灯光显得冷漠而疏离。

“他在告诉我们，狗镇是他的地盘，我们的一举一动，他未必了如指掌，但一定有所察觉。这次放我们走，是表达善意。下次……”

“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或者，我们就得为他做事了。”琦薇接话，关掉了眼前的虚拟屏幕，红色的义眼在窗外流动的霓虹下闪烁着幽光。

“在夜之城，被汉森这种人‘注意到’，从来不是好事。”

但无论如何，他们出来了。穿过了无法无天的狗镇，回到了夜之城——虽然背上了汉森意味深长的“关注”。

周延看了一眼后视镜，狗镇那混乱的轮廓正在渐渐远离，但汉森那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