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动手之前

讨论结束后，文森特没有急着去睡。他凑到武器架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装备。

“这刀不错。”他指着周延的“突击者”，“能看看吗？”

周延递给他。文森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重心靠前，适合劈砍。好东西。”他把刀还给周延，“不过我用不来这个。我打架只会两样——跑，或者开枪。”

“没事，这两天有空的话咱们可以一起练练。”周延记得他玩街头V的存档走的是时停刀剑流，眼前这个V的刀剑天赋绝对吓人。

“那感情好。”他又凑到杰克的武器旁边，看着那两把“金色狠婆娘”，眼睛发亮。

“这枪我认识！海啸‘鵺’！改过的？”他看向杰克，“能试试手感吗？”

杰克大方地递给他一把。文森特接过来，熟练地退弹匣、检查枪膛、瞄准、扣扳机——虽然是空枪，但动作一气呵成。

“好枪。”他把枪还给杰克，真心实意地说，“扳机调轻了，适合速射。握把也换了？手感比我用过的好多了。”

杰克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嘿，小子，挺识货啊！”

文森特咧嘴笑：“街头混的，不识货早被人坑死了。”

琦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红色的义眼微微闪烁。她忽然开口。

“文森特。”

文森特转过头：“嗯？”

“你的SOR-22，枪管改过？”

文森特眼睛一亮，几步走到她面前：“你能看出来？”

“扫描。”琦薇说，“原厂枪管长度550毫米，你这把大概600毫米。加装了制退器，瞄准镜换了军用科技的老款Mk.2。整体改装思路偏向远程精准射击，但牺牲了便携性。”

文森特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带着被识货的内行夸赞的那种兴奋。

“对对对！就是远程用的！我平时主要接狙击活，不跟人正面刚。”他顿了顿，好奇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光靠扫描？”

琦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文森特也不追问，反而更兴奋了：“那你能帮我看看瞄准镜的校准数据吗？我一首觉得三百米外有点偏右，但自己调了好几次都不太对。”

琦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枪。”

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SOR-22递过去。

琦薇接过枪，红色的义眼对准瞄准镜，快速扫描了几秒。然后她把枪还给文森特。

“风偏补偿参数设置错误。你用的是标准大气数据，但夜之城空气湿度比恶土高，弹道会有细微偏移。我己经帮你重置了。”

文森特接过枪，眼睛瞪得老大。

“就……就看了几秒？”

琦薇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二层。

文森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向周延和杰克，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我靠，你们这队友是什么神仙？”

杰克咧嘴笑：“顶尖黑客。别惹她，她能在你开枪之前让你的枪变成废铁。”

文森特吹了声口哨：“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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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据点安静下来。

杰克己经睡了，鼾声均匀。琦薇坐在二层控制台前，红色的义眼盯着屏幕，偶尔有数据流光一闪而过。

文森特坐在角落的行军床上，正在用那块软布擦拭SOR-22。但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环境。

周延走到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文森特摇头。“习惯。在街头混的时候，晚上得睁着一只眼睡。后来接活，也习惯先熟悉环境再睡。”

他顿了顿，看向周延。

“周，问你个问题。”

“说。”

文森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为什么接这个活？瑞吉娜说你不是为了钱。”

周延想了想，说：“应该说不只是为了钱。我来夜之城的第一天，是从清道夫的冰水池里爬出来的。那个订单，就是正法承太郎下的。”

文森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后来我查下去，发现死在他手里的人，不止我一个‘差点’。那些性偶，那些街头失踪的年轻人——都是他干的。”

他看着文森特的眼睛。

“我杀他，主要是为了让那些人……至少有个交代。”

文森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声音比平时认真了一些，“那这次，我也不收钱。”

周延愣了一下。

文森特咧嘴笑了一下，但笑意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我小时候，海伍德有个开杂货铺的老太太。对我挺好，经常让我赊账。后来有一天，她不见了。有人说她被清道夫抓走了。那时候我小，什么都做不了。”他顿了顿，“所以这次，算我替那个老太太出的力。”

周延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很淡的、但很实在的东西。

周延笑道：“不行，办一份事收一分钱。你小子可比我们缺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