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拉第的委托

法拉第。目前圣多明戈话事的中间人，本质上是军用科技的走狗，披着件中立中间人的皮，在夜之城中做些黑手套的活。当然，是走狗不是忠犬，一旦利益足够，还是很乐意反咬老东家一口的。

通讯接通，周延的战术目镜上投影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上身是一件新刻奇主义红色西装外套，一张严苛冷肃的脸，取代右眼位置的是三个上下平行的义眼，怪异得令人不适。

“周延。”法拉第的声音很符合他外表给人的印象：“我是法拉第，圣多明戈区的中间人。我向来是个追求效率的人，我就首说了。我手上有一个任务，报酬丰厚，不知道你们接不接？”

周延起身坐到沙发上，问道：“任务内容？”

“军用科技的科研主管事情办砸了，损失不小。按规矩，得承担后果。但这位先生不想承担，带着一批敏感数据跑了。现在躲在太平洲边缘的废弃公寓楼里。”

他顿了顿，西个义眼同时微微闪烁，似乎是在观察周延的反应。

“军用科技的意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能活捉，报酬10万欧；死的打五折。预付30%，剩下的交货结清。”

周延快速浏览着资料——索科洛夫的照片、最后定位、公寓楼的结构图、据说只有两个私人保镖。信息很详细，详细得有些过分。

“为什么找我们？”他问。

法拉第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表情介于微笑和冷笑之间：“你们最近的战绩，圈子里都传开了。正法承太郎、生物科技大厦、墨西哥——够硬的履历。军用科技指名要靠谱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资料里有时限。索科洛夫可能随时转移，你们最好在24小时内行动。考虑好了联系我。”

通讯切断。

周延心里开始盘算，越想越不对劲。

“琦薇，你听到了。查一下这个索科洛夫。”周延决定先核实下任务目标。

“面部特征和军用科技夜之城区在职人员数据库的匹配度97%，姓名也对得上，基本可以确定确有其人。”琦薇迅速得出结论。

“楼层结构图呢？”

琦薇义眼中红光闪烁，数据流飞速流转，很快她就侵入了当年的建筑公司服务器。

“对得上。”琦薇点了点头。

周延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虑没有消散。

太顺了，资料太全了。

不对，这不是法拉第的风格。法拉第在原著动画中给曼恩小队发任务的时候，对于曼恩更多情报的要求，他的态度是——不该问的别问。

没道理对于得力臂助三缄其口，而对初次合作的自己开诚布公的。

周延坐在战术桌前，盯着投影上那份法拉第发来的资料——维克多·索科洛夫的照片、废弃公寓楼的结构图、安保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那两个保镖的斯安威斯坦型号都写明白了。

太顺了。不是说法拉第不应该拿到这么多情报，而是把相近情报给佣兵不是他的风格。

他抬起头，看向二层的琦薇：“你觉得呢？”

琦薇的红色义眼微微闪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摇了摇头。

“有些奇怪。”琦薇本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但注意到周延的神情，也开始不免有些怀疑：“我来夜之城不算久，但各个大区中间人的风格我还是大致清楚的。根据佣兵们的风评，法拉第是一个对情报很……吝啬的人。”

“他的任务委托往往包含前期侦查工作，目的大多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这次免去前期准备，还提供这么多报酬——”

“不合逻辑？”周延接道。

“不合逻辑。”琦薇确认。

两人对视了一眼。

“查一下那栋公寓楼。”周延说，“不是结构图，是最近的异常记录。电力消耗、周边流浪者的目击信息。任何不寻常的东西。”

琦薇点了点头，红色的义眼瞬间变得更加明亮，数据流瀑布般从她的视野中滚落。

三分钟后，她抬起头。

“有趣。”她说，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起伏，“供电公司的后台数据正常、但是附近路政监控没有任何陌生人录入——有人干扰了。”

“干扰？你是说——”

“有人黑进了路政监控系统。”琦薇打断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不是简单的屏蔽，是植入循环画面。那一片区域的监控，过去西十八小时里播放的都是重复的静止影像。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街头黑客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