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往五楼

林舟又割了一撮怪物的头发。

头发是黑色的，但发根处是暗红色的，摸上去像钢丝，又硬又韧。

系统提示契合度65%，是感知型的次要组织。

三样东西装进三个保鲜袋，封好口，塞进背包。

整个过程，张猛和夏璐就站在旁边看着。

张猛的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恶心。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又像是在压住某种要涌上来的东西。

夏璐捂住了嘴，脸色发白，像是随时会吐出来。

她别过头，不敢看林舟手上那些保鲜袋里的东西，但又忍不住用余光瞟。

等林舟把东西装好站起来，张猛终于忍不住了：“舟哥……你……你在干嘛？”

林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以前经常做，但现在眼镜早就在混乱中掉了，手指推了个寂寞，戳在鼻梁上，有点疼。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荒诞的语气说：

“别慌，我是资深克苏鲁跑团玩家，做点标本收藏。”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张猛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啥？”

夏璐也愣住了，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嘴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舟没有再解释。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去5楼。”

张猛和夏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困惑和恐惧。

张猛的眼神在说：“他是不是疯了？”

夏璐的眼神在说：“我不知道，但我不敢问。”

在这末日一般的夜晚，他们不敢多问。

张猛追上去，小声说：“舟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你跟我说啊。”

林舟没有回头：“我没事。”

夏璐跟在最后面，看着林舟背包侧面鼓起来的那一团——保鲜袋的轮廓从布料下面透出来，圆圆的，像一个眼球——她打了个冷战，加快脚步，离那个背包远了一点。

三人继续往下走。

林舟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很稳。

张猛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璐。

夏璐在最后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踩到地上的东西。

每下一层，林舟都会先探出头观察楼梯转角，确认没有怪物再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

应急灯的绿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舟的左臂己经恢复人形了。

那些肉瘤和骨刺都转移到了王大波的尸体上，现在这条手臂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上面还挂着干掉的血痂和皱巴巴的皮。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感觉到力量还在，但那是正常人的力量，不是之前那种一拳打穿怪物胸膛的怪力。

手里的钢管己经弯了，握在手里有些硌手。

他试了试，还能用，但肯定经不起几次重击。

他意识到：如果现在遇到怪物，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刚了。

下到8楼转角时，林舟突然停住，右手举起来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张猛和夏璐立刻僵住，大气不敢出。

林舟的右眼捕捉到了——转角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动作很慢，很沉，像什么大型动物在进食时的咀嚼。

他慢慢探出头，看到了那只怪物。

那只怪物蹲在7楼到8楼的转角平台上，背对着他们。

它的体型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但后背上长着细密的骨刺，像刺猬的背，每一根都有手指长短，从脊椎两侧排开，微微向后弯曲。

骨刺是白色的，尖端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在绿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紧绷在骨架上，能看清每一根肋骨的形状。

它正在低头啃什么东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在嚼骨头。

林舟特意盯着那怪物的后背看了一会儿，首到系统提示：

“外附三型器官，契合度低，不建议摄入。”

另一边张猛的脸白了，木棍差点脱手。

夏璐捂住嘴，退后一步，脚踩到了台阶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怪物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它的头慢慢转过来，动作很慢，像生锈的机械。

它的脸转过来——五官扭曲，眼睛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凸出眼眶，小的那个缩成一团。

嘴歪向一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牙龈上挂着碎肉。

它看到三个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然后西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冲了上来。

林舟侧身闪开怪物的第一次扑击。

右眼的动态视觉让他看清了轨迹——怪物的爪子从他胸前划过，距离不到十厘米——但他的身体跟不上眼睛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