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少年期 再会篇 第三话「父子吵架」

旁边有一间酒馆，内部排列著约十张木制圆桌，现在也坐在酒馆里

保罗则坐在的面前

酒馆里的人不只保罗一个明明还是白天，所有位置却都坐满了人

包括先前被打昏的那些家伙也由保罗同伙中的治愈术师帮忙救醒，同样坐在酒馆里

据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保罗的同伴

在这些所谓的同伴中，让特别介意的人是坐在保罗斜后方的女战士

她拥有发尾往外翘的栗色头发，以及俗称为鸭子嘴的唇形虽然给人一种妩媚的印象，不过体型和穿著更值得特别一提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有肉的翘臀

是个看起来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以所谓的比基尼铠甲来覆盖住具备这些特徵的身材

这名女战士被保罗称作维拉，也是让苦战的对手

她拥有应该很符合保罗口味的身材，而且这种几乎连也会一看就无法移开视线的肉体上还装备著比基尼铠甲

在这个世界里，比基尼铠甲这东西本身并不是那么罕见

毕竟这里是稍微受伤也可以用治愈魔术简单治好的世界所以把被攻击打中当成前提，试图更减轻自己身上装备的剑士所在多有

在魔大陆上看过不少那样的人，想来她也是其中之一吧

不过，倒是头一遭见识到单薄成这样的穿法

一般来说，会先穿上轻薄的衣服再装备铠甲，至于肩膀与手肘等关节部分则会套上护具

就算是因为现在来到酒馆里所以拆掉护具，通常也会再另外披个外套之类

起码至今为止在魔大陆上碰过的大姊姊们都是那样做，阿姨们里面倒是有些人对这方面不太在意……

是说，她在仓库时应该有穿上外衣，为什么又脱掉了？

总之还是欣赏一下吧真是眼福……正在观察对方，彼此视线凑巧对上

她对眨了眨一边眼睛，也回敬同样动作

「喂，鲁迪……鲁迪？」

这时听到保罗叫，于是把视线硬从女战士身上拉开

「父亲大人，好久不见」

「嗯，是啊鲁迪……还活著很好」

保罗以疲惫的语气这样说道

脸颊瘦削凹陷，黑眼圈明显，胡须没剃，头发乱七八糟，呼吸带著酒臭味，整体看起来就是一副颓废样

和记忆中的保罗完全不同

「嗯……是啊……」

的脑袋实在跟不上状况

为什么保罗会在这里？

这里是米里斯神圣国，和阿斯拉王国的距离差不多等于非洲到蒙古

是来找吗？

那么是为了别的事情？保护布耶纳村的工作怎么了？

「那个……父亲大人您为什么在这里？」

首先要问清楚这点抱著这种想法开口发问，保罗却露出似乎很意外的表情

「问为什么？应该有看到留言吧？」

「留言……吗？」

看到满脸疑问的，保罗不高兴地板起脸

「问，鲁迪至今为止是怎么过的？」

「问怎么过的……当然吃了很多苦啊」

虽然觉得想问清楚状况的人明明是自己这边，不过还是开始说明至今为止的旅程

也就是转移到魔大陆上，获得某个魔族的帮助，然后和艾莉丝一起花了一年越过魔大陆的经历

回想起来，这趟旅程其实相当有趣

虽然一开始的确不太顺利，但差不多半年后，也已经适应身为冒险者的生活

因此，的话越来越多，叙述过去旅程种种经历的语调也越来越兴奋

讲出一段完全根据事实改编的壮观故事

这段旅程的内容分为三部曲

第一部是和心灵之友瑞杰路德的邂逅，还有在利卡里斯镇引发的大骚动

第二部是大魔术师鲁迪乌斯帮助瑞杰路德，并且匡正世道的旅程

第三部是中了卑劣兽族的陷阱，身陷囹圄走投无路的oyxs♜

虽说有一部分表现得比较夸张，不过的嘴巴依旧讲得滔滔不绝，而且还因为越讲越带劲，最后演变成夹杂著肢体动作与夸张音效的精彩演说

顺道一提，人神的事情被含糊带过

「就这样，终于到达温恩港的们看到了……」

「……」

讲完第二部《魔大陆逍遥三人旅·人情篇》后，暂时闭上嘴巴

因为保罗看起来很不高兴

「那么，之后们前往大森林……」

「够了」

保罗用带著怒意的声音打断的发言

「已经很清楚，这一年多以来都在到处游山玩水」

保罗这句话让有点心头火起

「也很辛苦耶」

「哪里辛苦？」

「咦？」

「听的语气，根本感觉不到丝毫辛苦」

那是因为……故意讲成那种感觉

是啦，或许真的有点得意忘形

「听好，鲁迪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保持沉默，因为只能保持沉默

答案只有一个，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忘了

「……忘了……那个，因为顾不到那么多」

闭上嘴巴

如果保罗要指责弄错了优先顺序，或许真的是那样没错

然而事到如今才讲这种话，也只是徒增困扰

因为那时候真的是忘了，有什么办法呢

「哼！没去找人，也没寄封信过来，而是和可爱的大小姐两个人以远足心情过著冒险者生活，甚至还有强大的护卫跟著然后呢？哼！来到米里希昂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目击绑架的犯案现场，所以套上内裤当起正义人士吗？」

保罗嘲笑般地哼了一声，伸手拿起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酒瓶

接著吐了一口唾沫，很像是瞧不起oyxs♜

这种带著明显嘲讽的态度让很不爽

「也是已经尽了全力啊处于分不清楚上下左右的状况，但是又必须保护好艾莉丝……就算多少漏掉一些事情也还情有可原吧？」

「又没说不好」

终于爆发了

「那么，为什么要一直批评！」

忍耐也有极限

不知道保罗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为什么？」

保罗又啐了一口

「才要问为什么」

「什么事情为什么？」

实在无法理解，保罗到底想说什么？

「提到的艾莉丝是菲利普的女儿吗？」

「咦？嗯，当然是」

「虽然没见过她，不过想必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吧没有寄信的理由，是不是因为认为一旦大小姐的护卫增加，就会妨碍到跟她谈情说爱？」

「所以啊！就说过只是因为忘记了而已！」

的确，艾莉丝是出身于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格雷拉特家很有势力也很了不起要是去找赞特港领主之类的人士，说不定对方会愿意派出一两个护卫

可是那时被抓去兽族村落，所以不可能办到这已经确实说明……啊，没有，还没讲到那部分

就算还没解释

自认至今都有按照自己步调，做到能力可及的事情

尽管不是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但要是因为那样而遭受谴责，未免也太不合理

「……」

继续保持沉默，先前那个比基尼女战士却从后面把手放到保罗的肩上

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结果还是这么一回事眼前这男人虽然嘴上讲得冠冕堂皇，对女人却没有丝毫自制力

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说三道四？

完全没有对艾莉丝出手

的确曾经碰上危险的瞬间，也曾经差点被欲望支配但是，绝对没有实际动手

「关于女性的事情，父亲大人没有资格教训oyxs♜」

「……啥？」

保罗的眼神变得凶险

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这位女性是怎么回事？」

「维拉她怎么了？」

「母亲大人和莉莉雅知道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性吗？」

「……不知道，她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保罗的表情因为悔恨而扭曲，可是并没有看进眼里

只是陷入口头争执快要占了上风的错觉

「那么，意思是随便您搞外遇喽？居然让对方穿成如此诱人的模样，看不久之后大概就会有新的弟弟或妹妹吧？」

等回神时

等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挨了一拳倒在地上

保罗露出充满厌恶的表情，低头望著oyxs♜

「可不要鬼扯，鲁迪！」

被打了，为什么？可恶！

「说这混帐……鲁迪，既然能来到此地，途中应该有经过赞特港吧？」

「有又怎么样？」

「那么应该知道吧！」

知道什么啊？真的搞不清楚状况

只能推论出保罗隐瞒某件事情，却以理应知道为由，来怪罪实际上根本一头雾水的oyxs♜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多的是！

「就说不知道啊！」

挥动拳头打向保罗

〔保罗勾住的脚，把绊倒〕

〔保罗闪开并使出反击〕

明明喝醉了，动作还这么灵活

在右手上灌注魔力既然肉搏战比不上保罗，只要使用魔术就行

右手出现龙卷风，狠狠击向保罗

「呜喔喔！」

保罗边旋转边飞了出去，撞进吧台深处

最后摔倒在地，叮叮当当地打翻一堆酒瓶

「可恶！还真的动手了！」

酒喝多了吧，真是白痴

以前的保罗更强就算是刚刚那种姿势，应该也能够成功化解的龙卷风

「这混帐，鲁迪……」

「团长！」

另一个女性赶向摇摇晃晃的保罗身边

是那个穿著长袍的魔术师

明明自己身在女人堆中，居然还有脸对的事情批评这批评那

「别碰！」

保罗推开那个女性，走到的面前

「保罗，不在的时候，跟多少人外遇过？」

「给闭嘴！」

〔保罗挥动右拳攻击〕

就算没有预知眼，似乎也能够避开

「喝啊啊啊！」

当然，根本不会柔道

「呜啊……！」

保罗似乎连减缓冲击的动作都没能顺利使出

「啊！可是拚命努力过了！」

再打

继续打

保罗咬紧牙关，以充满憎恨的表情看向oyxs♜

「也没办法吧！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任何认识的人！千辛万苦总算来到这里！为什么还要被人责骂！」

「……如果是，应该可以做得更好吧！」

「就说办不到啊！」

之后，又默默殴打保罗好几拳

似乎满心不爽，正在看什么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为什么？

「住手啊啊啊啊！」

这时，有个东西从旁边冲过来撞上oyxs♜

因为这冲击而晃动了一下，下一瞬间，保罗已经把推开站了起来

认为会遭到追击的立刻摆好架势

然而保罗却没有动作，因为们之间挡著一名少女

「快住手！」

少女拥有很像保罗的五官，以及很像塞妮丝的金发

只看一眼就知道

她是诺伦，诺伦·格雷拉特

是妹妹，的妹妹，已经长这么大了现在应该是五岁吧？不，是不是已经六岁了？她为什么会张开双手挡在面前呢？

「不要欺负爸爸！」

「…………咦？」

茫然地听著这句话

欺负？

不，这是……咦？

诺伦瞪著，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看向周围，不知道为什么，带著责备的眼神全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是怎样？」

感觉到内心温度急速下降

还回想起几十年前的事情

也就是生前遭到霸凌时的状况

那时候也是这样只要稍微回嘴，教室里的同学就会以怪罪的眼神看oyxs♜

没错啦就是这样啦，讲错话的人想必是oyxs♜

──放弃了，精神被彻底击垮

已经够了回去吧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做

回旅社去，等艾莉丝和瑞杰路德回来，然后立刻启程明天或是后天就出发没问题，不在首都也能赚钱，西部港应该也有冒险者公会

「鲁迪，并不是只有们被转移菲托亚领地布耶纳村的所有人也全都遭到转移灾害波及」

愣愣地听著保罗的话

「……」

嗯？咦？

「在赞特港和西部港都有留言，放在冒险者公会当上冒险者了吧？为什么没有看到……」

不，对了，没有前往赞特港的冒险者公会

那时先去接瑞杰路德出来，后来就直接被抓去德路迪亚村

「在悠哉旅行的期间，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

那个规模……魔力灾害，转移灾害为什么没有想到？人神也说过那是「大规模的魔力灾害」……为什么会认为布耶纳村平安无事？

是吗，大家都下落不明……

「意思是……希露菲也……？」

开口发问后，保罗又露出似乎很愤怒的表情

「鲁迪比起自己的母亲，难道更担心女友吗？」

呜！倒吸了一口气

「母……母亲大人也下落不明？」

「没错！完全没有消息！莉莉雅也是！」

保罗的回答充满悲痛，又像是在狠狠指责

彷佛遭人痛殴，踉跄了好几步

双腿发软无法站稳，失去平衡的身体正好倒向一张椅子

勉强抓住椅子

「们是为了找出被转移的人们，所以像这样组织了搜索团」

搜索团

是吗，原来在场的这些人是搜索团的成员吗？

「搜……搜索团为什么要绑架人？」

「因为有些人成了奴隶」

奴隶

遭到转移，在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的状况下被骗，成为奴隶……

据说有许多人是这样

然而其中也有许多人不愿意放弃以这种方式取得的奴隶

根据米里斯的奴隶法，无论有何缘由，一旦成为奴隶，那个人就是主人的所有物品

因此，保罗采取「强行绑走奴隶」这种手段

偷走奴隶当然是犯罪行为，不过法律有所谓的漏洞

保罗钻了这种漏洞，解放了好几个奴隶

当然如果本人希望，也可以继续维持奴隶身分

不过据说几乎所有奴隶都流著眼泪恳求，希望能够回到故乡

这次被救出的少年也是其中之一

成为奴隶的这些人们发出悲痛叫喊，然而其中也有人未能得救

而保罗遭到一部分贵族的嫌恶，连自己的团员中，似乎也有人无法认同这种强硬的手段

全都是为了帮助因为魔力灾害而遭到转移的人们

「鲁迪，还以为早就察觉出状况并展开行动」

听到保罗这句话，无力地垂下头

这什么无理的要求……要怎么得知状况？

啊，不过，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或许旅程中经过的魔大陆城镇里也有从菲托亚领地被转移过去的人

只要和那些人交谈过，说不定也能推测出灾害的规模约有多大

的确没有好好确认状况比起调查灾害的情报，更优先处理瑞杰路德的事情

这是的失败

「没想到却悠哉冒险……」

悠哉？

「……」

只是，也无法开口道歉

因为，一切只能说是无可奈何吧

还能要怎么办？

当时，的确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做法

「……」

保罗没说任何话

诺伦也保持沉默

不过，视线里透露出强烈的拒绝这感觉狠狠刺伤了oyxs♜

刺伤的内心，的灵魂

环视周围，据说是保罗同伴的团员们也纷纷露出彷佛在责备的眼神

以前的记忆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是被不良少年脱光全身衣服绑起来的隔天

当走进教室时，所有同学的视线……

的脑中一片空白

等回神时，自己已经回到旅社的房间里

往床上一倒

脑中乱七八糟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完全搞不懂，也完全无法思考

「……？」

衣服里传出东西摩擦的沙沙声响

翻找一下之后，原来是信纸组狠狠地把那东西捏烂然后丢开

「唉……」

叹了一口气后，抱著膝盖坐在床上

什么事都不想做

仔细回想，这是第一次遭到双亲冷淡对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

虽然嘴里唠叨，父母还是很宠oyxs♜

但是刚才的保罗却彻底拋弃了oyxs♜没错，那态度就跟把赶出家中的大哥一样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不懂

自认处理得很好

即使试著回想，也认为自己的判断并没有致命性的失误如果真要找个问题出来，也只有一开始依赖瑞杰路德这点那时虽然怀疑人神，不过最后还是听从建议，帮助瑞杰路德

叙述旅程的经历时，也尽量说得有趣

虽然多少是因为一时得意忘形，但认为不需要让保罗担心，再加上自尊心作祟

很想显示出自己办得到

站在保罗的立场，或许会觉得很无聊对保罗的同伴们来说，想必也不有趣吧

的确，是有说错话

并不打算把希露菲看得比自己母亲还重要只是，毕竟保罗和诺伦都在，认为塞妮丝也没事是很普通的反应吧？

不，这只是藉口

在那一瞬间，并没有想到塞妮丝

至于女人云云，是那家伙先提起的话题并没有对艾莉丝出手

所以，惯性外遇的保罗根本没资格对……

噢，是这样吗？说不定保罗也没有出手

ok，有种稍微理出头绪的感觉

好，明天再去沟通一下吧

没什么，保罗也只是稍微激动了点以前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

的确，这一年半以来可以搜索魔大陆的却什么也没做，这是个严重过失

可是也还活著，总有办法

所以要让保罗冷静下来，拟定今后的计画

把重点放在还没找过的地方

对，首先去见保罗……回到……那个……酒馆……去见保罗……

「……恶……」

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赶紧冲向厕所

就这样，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理性上可以理解，但感情上却无法接受

已经许久没有面对来自家人的拒绝，让感觉内心被整个摧毁

午后，瑞杰路德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

瑞杰路德开口询问

「父亲大人也在这城市里」

回答之后，瑞杰路德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嗯」

「们应该很久没见了吧？」

「是啊」

「吵架了？」

「嗯」

「把详情告诉oyxs♜」

毫无隐瞒，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瑞杰路德

对话在此中断过了一会儿，瑞杰路德消失无踪

傍晚，艾莉丝也回来了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起来相当兴奋

衣服上沾著叶子，脸颊上也有泥土……不过，似乎心情很好

看这模样，她应该有顺利讨伐哥布林

太好了

「欢迎回来」

「回来了，鲁迪乌斯跟说！啊……」

对她一笑，艾莉丝却整个人愣住

然后，她冲了过来

「是谁！对动手的人是谁！」

满脸激动的艾莉丝用力摇晃的肩膀

「没事啦」

「怎么可能没事！」

这样的问答重复好几次之后

由于她一直纠缠不清，只好讲出自己碰到保罗的事情

「那算什么啊！」

于是，艾莉丝非常愤怒

她讲出这种危险的发言，单手提剑冲了出去

连制止艾莉丝的力气都不剩，只能目送她离开

几分钟后，艾莉丝回来了

被瑞杰路德抓著后领拎回来，就像是一只猫

「给放手！」

「别插手父子吵架」

瑞杰路德这样下令后，才把艾莉丝放回地上

艾莉丝立刻回头，狠狠瞪著瑞杰路德

「就算是父子吵架，也有可以说的话跟不该说的话！」

「那鲁迪乌斯的心情又该怎么办！看那个鲁迪乌斯……总是一派轻松，就算被踹被打也满不在乎的鲁迪乌斯！现在却这么脆弱！」

「什么！」

艾莉丝无言以对，瑞杰路德则下楼离开

「……」

被留在房间里的艾莉丝很不安地这里晃晃又那里晃晃

她偶尔会偷瞄几眼，有时则是双手抱胸双脚张开站立，原本想开口却又放弃，然后继续晃来晃去

无法冷静下来，简直跟动物园里的熊没两样

最后，艾莉丝来到身边坐下

她一言不发，很安分地直接坐下两人之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不知道艾莉丝现在是什么表情

没有仔细看，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余裕去观察别人的表情

「……」

一段时间过去

等回神时，才发现身旁的艾莉丝不见了

正在想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没事，有陪著……」

艾莉丝搂住的头

柔软，温热，又有点汗味所有一切，都是一年以来已经很熟悉的，属于艾莉丝的味道

让人有种安心感

遭到家人拒绝而导致的不安感和恐怖感似乎全都被逐渐抹去

或许艾莉丝已经成为的家人

如果前世也有艾莉丝待在身边，说不定自己会在更早的时期得救

这次的拥抱足以让产生这种想法

「谢谢，艾莉丝」

「对不起，鲁迪乌斯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握住艾莉丝绕到前方的手

长著练剑造成的粗茧，强而有力，不像是贵族小姐的手也是努力的手

「不，得救了」

「……嗯」

被击垮的精神重新振作，也稍微恢复一点余裕

实际感受到这一点后，总算松了口气，同时把身体靠到艾莉丝身上

请暂时成为的倚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