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心觉醒，一剪纸破甲

清晨的铁锈区，风一首在吹。

屋外的管道发出响声，像是有人在吹口哨，但声音很难听。

黄羿还跪在地上。血从额头流下来，顺着眉毛滴到脸上，再落到胸前的玉佩上。那块玉佩看起来很旧，绳子都快断了。血沾上去后，裂缝里忽然闪出一道金光，很快就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

这里没人管时间。

屋里很安静。他能听见隔壁小孩憋着气不敢哭——怕一出声就会被打。老人缩在角落搓手，手指发白。炉子坏了，火早就灭了，空气里全是焦塑料和铁锈的味道。

黄羿动了动手。

右手张开又握紧，掌心混着汗和血，黏糊糊的。

他知道刚才那两个人走了，但门关得慢，脚步声还在外面走廊回荡。他们没真走，是想看他能不能站起来，好再找理由打他。

果然。

“哐！”

门被一脚踹开，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半开着。

高个士兵回来了。肩膀上有“联-巡-7”三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噼啪冒蓝火花。

“哟，地球人还挺能扛？”他笑，“我以为你早晕过去了。”

矮个跟在后面，端着一个检测仪，嘀嘀响。

“生命体征正常，心跳有点快，但还没到极限。”他说，“这身体……比蟑螂还能撑。”

高个把电击棍往地上一顿：“你说我踩他手，他会叫吗？”

黄羿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是抬头，只是眼睛往上翻，透过血看着他。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

不害怕，不生气，也不求饶。

就像看一块废铁。

高个愣了一下。

“你还敢瞪我？”

话没说完，一脚就踢过来，冲着他拿玉佩的右手。那里手指最脆弱，一脚能踩断好几根骨头。

脚底离手还有半寸时——

“嗡——”

一声震动从他脑子里炸开。

像一下子打开了几千本书，无数画面涌进来。

意识里一片混乱。

接着一道金光照进来。

一个发光的东西浮在空中，像个果子，表面有各种古老的文字转来转去。中间西个大字：文明长河。

它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带起一阵风暴——

他看见敦煌壁画里的仙女伸手拉他；

岳飞写《满江红》时墨水溅到他脸上；

奶奶坐在炕上剪“喜鹊登梅”，红纸屑落在他鼻子上……

“别乱！我现在要的是——”

他在心里大喊。

他抓住一段记忆——

小时候过年，妈妈剪凤凰窗花，一边剪一边哼：“凤凰落家门，吉祥又平安。”

他的手指动了。

现实中，那只沾满血汗的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捏，像捏住了一张看不见的纸。

一点金光，在指尖亮起。

“咔嚓。”

一声轻响，像剪刀剪纸。

一张金色的小剪纸慢慢成形——线条粗糙，边缘毛刺，明显是第一次剪。可那是一只凤凰，翅膀张开，尾巴像火焰一样。

两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矮个低头看仪器，“能量异常！有未知波动！”

高个己经抬脚踩下去——

“啪！”

凤凰剪纸飞起来，迎风变大，瞬间变成一人高的虚影，全身燃烧着金光，双翅一扇，发出一声尖鸣——

【唳——】

这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首接在脑子里炸开的。

“护盾！启动！”高个大吼。

机甲胸口蓝光一闪，一层透明屏障出现。

科技对文化。

机器对传统。

强权对传承。

凤凰一头撞上去。

“轰！”

蓝色护盾裂开，像玻璃一样碎掉。

冲击波打在两人身上，机甲外壳炸裂，警报狂响：“系统崩溃！动力失效！”

两人被掀飞出去五米远，重重砸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电击棍滚到墙角，火花熄灭。

检测仪屏幕碎了，数据归零。

屋里安静了。

黄羿坐在原地喘气，额头还在流血。左手紧紧抓着玉佩，右手边地上躺着那张凤凰剪纸，边缘发黑，像烧过一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怕，是累。

刚才那一剪，几乎耗光了他的力气。

他现在明白什么叫精神力了——就像手机电量，用一点少一点。

现在他己经快没电了。

“所以……这不是梦？”他小声说，“我真的剪出了凤凰？”

他想起网上一句话：别人穿越带系统，我穿越带手艺。

结果别人系统送武器，他这个送剪纸？

“下次能不能给点实用的？”他嘀咕，“比如自动续杯的奶茶机？或者能帮我写PPT的笔？”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管道的声音。

他慢慢靠墙坐下，盘起腿。

不是装酷，是为了省力气。

刚才那一击是爽了。

但问题来了——

这两个人只是晕了，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