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栽赃陷害，百口莫辩

金属步道的风还在吹，黄羿坐在长椅上，指尖还残留着金光退去后的微麻感。他低头看着手腕内侧那圈几乎看不见的淡印，像被蚊子叮过又消了包，可皮肤底下隐隐发烫，像是有根细线扎进了经络里。

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秦雪留的后手——不是为了追踪他，是为了栽赃。

“你挺会玩啊。”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也像在跟空气对话，“救人救到一半，被人拍个背影，就成了行凶犯？这剧本写得比我吃过的泡面还烂。”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是一队人。皮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节奏快得不像巡逻，倒像是出警。

黄羿没抬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秒，强光打来，刺得他眯起眼。三盏战术照明灯同时对准他，白得发蓝的光束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连影子都压扁了。

“住手！你竟敢用邪术污染学员！”一声厉喝炸响，联邦导师大步走来，黑袍翻飞，胸前挂着纪律徽章，手里拎着记录仪，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立刻停止施法！否则以危害校园安全罪当场拘押！”

黄羿缓缓抬起手，挡了一下光。

他没动怒，也没站起来，就那么坐着，像在等一个闹脾气的家长把话说完。

地上躺着五个人，有的还在喘，有的己经开始翻身，张老六甚至抬了抬手，想撑起来。他们没疯了，眼神清了，但身体还虚。

导师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盯着黄羿：“你身为F级杂役生，竟敢擅自使用未登记文化技能，接触多名学员，造成集体精神紊乱——证据确凿，无需狡辩！”

“证据？”黄羿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读课文，“您看到啥了？看到我动手打人了？还是看到我拿刀割他们脖子了？”

“你还敢嘴硬？”导师冷笑，抬手指着地上的学员，“五人同时失控，唯独你毫发无损，还站在中心位置！手上沾血，衣袖破损，分明是施术后的反噬痕迹！这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黄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确实沾了点血，是李二狗撞墙时溅的。袖口也破了个小口，刚才救人时蹭到墙角铁皮划的。

但他没解释。

他知道，这种时候，越解释越像掩饰。

这时，张老六挣扎着坐了起来，嗓音沙哑：“导……导师，不是他……是他救我们……”

“闭嘴！”导师猛地拍下记录仪，屏幕一闪，红光锁定张老六，“你己被未知文化能量污染，神志不清，不具备作证资格！”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学员王翠花扶着墙站起来，指着黄羿，“他是在帮我们！我们发疯的时候，是他一个个点醒的……”

“你们都控了！”导师声音更冷，“统一口径，逻辑一致，典型的群体性精神暗示后遗症！卫兵！封锁现场，此人涉嫌重大文化犯罪，立即押送审查！”

两名卫兵上前，一左一右逼近黄羿。

黄羿这才慢慢站起身。

他没反抗，也没慌，只是整了整衣袖，动作很慢，像是在拍灰，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这件衣服里。

他扫了一眼西周。

张老六咬着牙还想说话，被卫兵一个眼神吓退；王翠花嘴唇发抖，死死抓着墙；赵铁柱刚醒，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导师。

导师居高临下，记录仪对着他，镜头红光闪烁，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你说我用邪术？”黄羿忽然笑了，“那你告诉我，什么叫邪术？是让人发疯乱打人，还是让人清醒过来？”

“少废话！”导师厉声打断，“你使用的能量波动己录入系统，与近期多起伪文化事件高度相似！学院不会让一个潜在威胁留在校园！”

“哦。”黄羿点点头，“所以你们不是靠证据判案，是靠数据库匹配？那要不我现在背段《弟子规》，看看会不会触发‘传统攻击’预警？”

围观学员中有人差点笑出声，又被导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导师脸色铁青，“带走！”

两名卫兵伸手就要架他。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喊：“等等！”

是周小川，最后一个被净化的，刚才还在地上画扭曲甲骨文，现在居然站起来了，腿还有点抖，但眼神很亮：“我……我记得！我发疯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乱码一样的声音，说什么‘格式化重启’‘代码重构’……然后我就开始画那些鬼画符……”

他指着地上还没擦掉的符号：“可后来，有人点了我一下，一股暖流冲进来，那些声音全没了！是我自己清醒的！不是被控制，是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