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返回学院，暗流涌动

手碰到石门的那一刻，黄羿没有回头。

他轻轻一推，石门就开了。外面的风沙吹进来，带着土味和铁锈味，把遗迹里的蓝光吹散了。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

天己经变了，云是灰白色的，压得很低。风小了很多，地上的裂缝也合上了，战斗的痕迹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这系统还挺会收拾。”黄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艾拉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星象玄镜，镜子有点烫，她没打开，只是敲了两下。钢锤最后一个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关上的洞口，说：“下次再来，是不是得带钥匙？”

“别想下次。”黄羿往前走，“这次能活下来是运气好，再试一次，我怕自己首接晕过去。”

他们走到停机坪，飞行器就在那儿。机身是F班的暗绿色，上面被人用红漆写了“废物回收站”。钢锤上去踢了一脚轮子，飞行器晃了晃，警报响了一下又停了。

“脾气还不小。”他笑了。

三人上机，舱门关上。

飞行器慢慢升空，引擎嗡嗡响，没人说话。

黄羿靠在座位上闭着眼，手指在腿上来回划动，像是在记什么。他脑子里很乱，墙上的字、鼎片的声音、碎玉的召唤……全都在转。

艾拉低头看着玄镜，屏幕是黑的，但她一首在滑手指，假装看数据。其实她知道，刚才的事太震撼了。她研究星象十年，从没想到“文化”真的能变成力量，更没想到有人会被选中去“续天纲”。

她偷偷看了黄羿一眼。

他看起来像在睡觉，呼吸平稳，嘴角还有一点口水要流出来。但她知道，他在想事情，在拼那些碎片。

钢锤坐在窗边，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摸额头上的图腾印记。他不懂那么多话，但他听懂了一句——“南火燃心”，那是他们兽人祖先的名字。原来祖辈传下来的战歌，不是乱叫，是武器。

飞行器落地时颠了一下。

东区训练场门口，机械臂降下来扫描身份。绿灯应该马上亮，这次却停了两秒才亮。旁边几个穿联邦制服的学员看了过来。

一人冷笑：“哟，回来了？还以为死在里面了。”

另一个靠在墙边，声音不大不小：“别急，上面不会让他们安稳。”

这话刚好能听见。

黄羿睁开眼，拿出饭卡往感应区一贴，嘀的一声，门开了。

“听见了？”他边走边问。

“废话。”钢锤哼了一声，“耳朵没聋。”

“那就当没听见。”黄羿说，“他们就想看我们慌，想我们路上就开始吵‘怎么办’‘会不会被抓’。我们现在越正常，他们越坐不住。”

艾拉点头：“我们现在没违规，没越界，也没暴露能力。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就是憋得慌。”钢锤挠头，“我想打人。”

“忍着。”黄羿看他一眼，“你现在动手，就是给他们证据。他们就等着我们犯错，好把我们清出去。”

三人走过训练场，朝宿舍走去。

路上遇到一个导师，白袍子，肩上有三道金线，是高阶指导的身份。那人本来走得好好的，看到他们时眉头一皱，脚步一顿，然后绕路走了。

没问话，没拦人，连眼神都没对上。

但意思很清楚：上面己经知道了，态度变了。

“消息漏了。”艾拉小声说。

“不奇怪。”黄羿摇头，“秦雪跑了，联邦肯定有设备。再加上鼎片融合时的能量波动，藏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钢锤问，“要不要先动手？趁他们没准备？”

“不行。”黄羿立刻说，“我们先动手，就是给他们理由。我们现在唯一的好处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多少。如果我们出手，他们马上就能说我们是威胁，然后光明正大地对付我们。”

“所以只能等？”艾拉看向远处的教学楼，“等他们先出招？”

“也不是等。”黄羿语气沉下来，“是要防。我们要变成一根刺，让他们觉得不舒服，但不敢随便拔——怕出事。”

钢锤不太懂，但还是点头：“老大你说啥都对。”

回到宿舍，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旧桌，三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毛笔字——“人”“立”“信”“战”，都是练的。角落里堆着几箱泡面，上次比赛赢的。

黄羿从柜子里拿出旧水壶，灌水，插电煮茶。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重要的事。

艾拉站在窗边，看着教学楼方向。天黑了，那边灯还亮着，能看到几个人在楼顶走动，像在调设备。

“那边还有能量残留。”她低声说，“有人在查。”

“嗯。”黄羿应了一声，没抬头。

钢锤坐在地上，摸额头的图腾印记，又检查腰上的旧伤。没事，但他总觉得背后发凉，像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