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整合班级，备战大战

艾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黄羿蹲在训练场边收拾辣条包装袋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眯眼看向那个踉跄跑来的身影。风吹乱了她的银发，袖口内袋微微鼓起，走路姿势有点飘，但眼神死死锁着他。

“维克多要带兵来了。”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铁丝网才没倒下。

黄羿没说话，把最后一片辣条碎屑扔进回收箱，拍了拍手站起来。他从夹克内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课程表，扫了一眼，然后掏出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又画了条横线。

“还有七十一小时五十三分钟。”他语气平静，像在报天气，“够用。”

艾拉喘着气：“你……不惊讶？”

“早该来了。”黄羿把课程表折好塞回口袋，“赢了文化战，拿了鼎片，还打了联邦的脸——他们要是忍得住，那才是真出鬼了。”他看了眼艾拉苍白的脸，“你刚推演出的？消耗很大吧？”

她点头，没逞强。

“回去休息。”黄羿指了指星象区方向，“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你己经把最关键的一步走完了。”

“可你们……”

“放心，”他咧嘴一笑，“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围剿。上次是S-3班炸配电室，这次顶多就是换成了机甲踹门，难度系数差不多。”

艾拉想笑，却只扯动了一下嘴角。她靠着铁丝网缓了几秒，转身慢慢往回走。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眼——黄羿己经不在原地，训练场空了，只剩风卷着几张废纸打转。

半小时后，杂役班教室的广播响了。

【全体成员请注意，紧急集合，重复，紧急集合。地点：旧三号教室。】

没人迟到。

三十多个学员挤在斑驳掉漆的课桌间，有兽人族的短尾少年，精灵后裔的瘦高女孩，还有几个连母星都快记不清名字的小种族学生。他们看着讲台上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手里捏着半瓶冰镇汽水的男人，等他开口。

黄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汽水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没擦。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他说，“三天后，联邦特别行动组会杀进来，目标是我们所有人，尤其是我手里的华夏传承和鼎片。”

底下一片寂静。

有人低头抠桌角的胶痕，有人盯着自己影子发呆，还有人悄悄把手伸进书包，摸到了藏在作业本下的防暴喷雾。

黄羿继续说：“他们有重型机甲，我们没有。他们有正规军编制，我们连个像样的战斗序列都没有。他们训练了十年怎么杀人，而咱们上周还在为谁偷吃了食堂最后一块肉饼吵架。”

他放下汽水瓶，声音低了些：“所以如果现在有人说想退出，我不拦着。这不是丢脸的事。”

没人动。

过了几秒，坐在后排的李二狗突然站了起来。他是边缘星球来的混血儿，平时话最少，成绩中等偏下。

“他们打的是华夏传承？”他问。

“对。”

“那也是我们的脸面。”李二狗说，“我在老家的时候，他们管我们会背诗的人叫‘文明残渣’。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能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来自一个有文化的种族’，你要让我退？”

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脸，坐下了。

但气氛变了。

“我不走。”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举手，“我在原星系被当成文盲驱逐，来这里第一天就被分到杂役班。但现在我知道‘人立而后信’是什么意思了。”

“我也留下。”另一个男生握紧拳头，“钢锤哥教过我怎么站桩，黄老师讲过《正气歌》。这些东西不是废物，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

一句接一句，声音越来越齐。

最后全班起立，没人喊口号，只是站着，目光全都落在讲台上。

黄羿看着这群曾被贴上“废材”标签的学生，喉头滚了滚，端起汽水猛灌一口，差点呛住。

“行。”他抹了把嘴，“既然都不想当逃兵，那就别光站着——咱们得武装起来。”

他拍了下黑板，一张泛黄的草图投影展开，是简化版的文枢小阵。

“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救你命。”他指着图示，“这阵法原本要五行轮转、精神共鸣，复杂得很。但现在没时间搞那些花活，我给你们整了个青春版——核心就俩字：守、燃。”

他竖起两根手指。

“‘守’是太极劲的皮毛，不用练到以柔克刚，只要学会卸力就行。挨打时别硬扛，顺着对方力气歪一下，活命几率+50%。”

他在空中比划了个圆：“就这么简单，跟扭屁股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