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请多指教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贝微微走在前面，江墨染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贝微微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挨在一起。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己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你饿不饿？”江墨染问。

“还好。”

“那去吃点东西？”

贝微微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的眼睛在看她的时候，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安静的，克制的，像是一潭被压得很平的深水。现在那潭水好像动了一下，有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她看得心跳又快了一拍。

“好。”她说。

两个人去了食堂。不是饭点，人不多。江墨染让她坐着等，自己去打饭。贝微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站在窗口前的背影。他的背影很清瘦，肩膀却很宽。他端着两份餐盘走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游戏里，墨也总是这样。她说想打副本，他就说好。她说要刷装备，他就陪她刷。她说想见面，他就来了。从来不会说不，从来不会犹豫。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江墨染把餐盘放在她面前。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米饭。她抬头看他，他己经在对面坐下来，开始吃自己那份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个？”她问。

“你昨天说的。食堂三号窗口，特别好吃。”

贝微微愣了一下。她昨天确实跟二喜说过想吃红烧排骨，但那时候江墨染不在场。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你真的是墨。”

江墨染的筷子停了一下。“你刚才不是己经知道了吗？”

“知道是知道，但还是会觉得……好不真实。”她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我在游戏里跟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知道。我在游戏里跟墨约的每一次见面，你都来了。我一首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就是你。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江墨染看着她。“不觉得。我觉得很正常。”

“为什么？”

“因为我一首都知道是你。”

贝微微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她看着他，他低头吃饭，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从一开始，他就是来找她的。不是偶然遇到，不是随便加了好友，是专门来找她的。她想起游戏里墨说的那些话——“你操作很好。”“我陪你。”“夫人。”“我在。”每一句话，都是对她说。从一开始就是。

“你怎么知道芦苇微微是我？”她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猜的。”

“猜的？”

“嗯。你的操作习惯，你的说话方式，你转笔的习惯——看多了就知道是你。”

贝微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可怕——她在明处，他在暗处，他看着她，观察她，了解她。等她来问，等她自己发现。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你这个人，心机好重。”

江墨染没有说话。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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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阳光比刚才更好了，金黄色的，铺满了整条路。桂花的香气飘在空气里，甜得像是要化开。贝微微走在前面，江墨染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的半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半步。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每次碰到，她的心跳就快一拍。

“江墨染，”她叫他。

“嗯？”

“你以后叫我微微就好。不用叫贝微微。”

“好。微微。”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叫“微微”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和游戏里墨叫她“微微”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低下头，看着地面，嘴角弯着。

“那我叫你什么？”她问。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叫你墨染？好像太正式了。叫你江墨染？太长了。”她想了想，“叫你染，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她转头看他，他的耳朵尖红了。她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

“染。”她叫了一声。

他的耳朵更红了。他没有看她，只是“嗯”了一声。贝微微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红得很明显。”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她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他加快了脚步。贝微微在后面追上去，笑得更大声了。“江墨染，你居然会不好意思！”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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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楼下面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贝微微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面。这样她就比他高了一点，可以平视他的眼睛。

“今天很开心。”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