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常

在一起的第一天，贝微微醒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又拿起来，又放回去。反复了三次之后，手机震了一下。

【江墨染：醒了吗？】

贝微微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嘴角弯了起来。

【贝微微：醒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墨染：习惯了。今天有早课吗？】

【贝微微：有。十点的课。】

【江墨染：那先去吃早饭？】

贝微微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

【贝微微：好。几点？】

【江墨染：八点半。食堂门口见。】

【贝微微：好。】

她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二喜还在睡，晓玲和丝丝也没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面，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眼睛有点肿，昨天哭的。她拿冷水拍了拍脸，又拍了拍。今天穿什么？她打开柜子看了三秒，又关上了。最后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简单，清爽，不刻意。

出门之前，她又照了照镜子，把头发扎成马尾，又拆了披着，最后还是扎成了马尾。二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早干嘛去？”“吃早饭。”“跟谁？”贝微微没有回答，拿着手机出了门。

八点二十，她到了食堂门口。江墨染己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右手手腕上的红绳在晨光里微微发亮。他看见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早。”“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忽然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昨天在咖啡店说了那么多，在宿舍楼下也说了那么多，但现在站在食堂门口，阳光照在身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吃了吗？”贝微微问。“没有。等你。”又是“等你”。她低下头，快步走进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两个人打了饭，坐在靠窗的位置。贝微微低头喝粥，喝了两口，抬起头。他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包子，表情很平淡，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她现在看他，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看他，觉得这个人好安静，好冷淡。现在看他，觉得他的安静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像是冬天里的热茶，不声不响的，但捧在手里很暖。

“你看什么呢？”他抬起头。

贝微微赶紧低下头。“没看什么。”

他好像笑了一下，很轻，但她听见了。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就在校园里慢慢走。银杏叶开始黄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碎金。贝微微走在他旁边，手臂偶尔碰到他的手臂，每次碰到，心跳就快一拍。

“染，”她叫他。

“嗯？”

“你昨天说的，每天告诉我一件关于你的事。今天还没说。”

他想了想。“我喜欢安静。人太多的地方会让我不太舒服。”

贝微微愣了一下。她想起他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以前她以为他是不喜欢交朋友，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因为你不一样。”

贝微微低下头，嘴角弯着。“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贝微微追上去，又问了一遍：“哪里不一样？”他还是没回答，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上午的课是数据库原理。贝微微坐在第三排，笔记本翻开了，笔也拿好了，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课上。她低头在笔记本的角落写了一行字——“因为你不一样。”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下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江墨染：中午一起吃饭？】

【贝微微：好。还是食堂？】

【江墨染：嗯。你想吃什么？】

【贝微微：红烧排骨。】

【江墨染：好。我去排队。你下课首接过来。】

贝微微看着“我去排队”西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中午到食堂的时候，江墨染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份红烧排骨。贝微微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餐盘。“你排了多久？”“没多久。”“骗人。中午食堂人最多了，你肯定排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低头吃饭。贝微微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阳光很好，贝微微走在他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染，你游戏还玩吗？”

“偶尔。”

“那你以后还跟我组队吗？”

“你想组就组。”

“那今天晚上，一起打副本？”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